第二天。
安平县。
上午九点。
富达房产的公司大门口,来了两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
车上下来六个人。
为首的一个是韩立。
韩立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和灰色羽绒马甲,手上搓着金珠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
另一辆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刘图。
刘图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脚上是一双黄色的劳保棉鞋。
他身后跟着两个戴着针织帽的壮汉。
六个人在富达房产的大门口站成了一排。
韩立从车里拿出一条红色的横幅。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钱永林还钱!”
两个年轻人把横幅展开,用透明胶带粘在了富达房产的大门两侧。
刘图从他的车里拿出一个喇叭。
他按了一下开关:
“钱永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刘图对着喇叭吼了一声。
声音在安平县经济开发区的街面上回荡。
富达房产的办公楼里一片鸡飞狗跳。
前台的小姑娘吓得把面前的文件都扔了,上楼去叫人。
几个员工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
韩立站在大门口,不进去,也不走。
就在那等着。
在他这个行业里,堵门催债是基本功。他干了二十年了,比谁都熟练。
九点半。
开发区的巡逻保安过来了。
“这位老板,怎么回事?有什么纠纷可以走法律途径嘛。”
韩立看了保安一眼。
“他欠我一千五百万。我在这等他出来说个话。我没打人,没骂人,没堵交通。你管不着。”
保安看了看横幅,又看了看韩立身后的两个皮夹克年轻人。
保安决定不管,转身回去。
十点钟。
富达房产的副总从二楼下来了。
副总姓陈。三十多岁。西装革履。
陈副总走到大门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韩哥,刘哥,两位消消气。钱总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你们的钱,公司一定会还的。”
韩立看着陈副总。
“小陈。我跟钱永林做了三年生意了。以前每个月他打利息比谁都准时。现在连利息都不打了,电话也不接了。他是不是认为欠了我韩立的钱就不用还了?”
陈副总的汗从额头上滴下来。
“韩哥,真的不是不还。是暂时资金周转困难。您再宽限几天……”
“宽限?”刘图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我宽限了三个月了。三个月前他就说宽限几天。几天变几周,几周变几个月。你让我再宽限到什么时候?宽限到他跑路吗?”
陈副总被怼得无话可说。
韩立把手里的金珠子往兜里一揣。
“小陈。你回去告诉钱永林。今天他要是不出来跟我说个明白话,这条横幅就挂到年三十。我天天来。带椅子来。带饭来。我在这吃在这睡。”
陈副总灰溜溜地跑回了办公楼。
消息在安平县传开了。
到了下午。
富达房产的大门口,不光有韩立和刘图的人。
还多了几个面生的中年人。
他们也是钱永林的债主。数额没有韩立和刘图那么大,但五百万、三百万的,加起来也不少。
这些人听说韩立和刘图来堵门了,闻风而动,也赶来了。
他们怕什么?怕钱永林跑了,怕钱被转移了,怕最后一分钱都要不回来。
在这种时候,谁先动手谁吃肉。后动手的喝汤都赶不上。
到了傍晚。
富达房产的大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横幅从一条变成了三条。
“钱永林还钱!”
“欠债不还,天理难容!”
“富达房产拖欠工程款,工人无家可归!”
最后那条横幅,是下午才赶到的两个施工队老板拉的。
他们不是周德海的人。是另外两个被钱永林拖欠了工程款的小包工头。
傍晚六点。
安平县公安局的一辆警车停在了开发区的路边。
两个民警下了车,走过来看了看情况。
韩立很客气。
“警官,我们是来讨债的。合法的。没打人,没骂人。就是站在这等钱永林出来说个话。”
民警看了看横幅,又看了看这十几号人。
“你们注意秩序。不要堵路。有什么纠纷,建议走法律途径。”
“放心。我们就是来站一站的。”韩立笑着说。
民警转了一圈,走了。
路过的车辆减速看了几眼。
>>>点击查看《县城好大哥!开局瑜伽裤找我借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