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房子可能已经变成一堆瓦砾了。
王笑野走向停在路边的雷克萨斯。
今天大熊不在。
他自己开。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这辆一百八十万的保姆车,后排坐着很舒服,但前排开着也不赖。方向盘手感好,仪表盘的灯光柔和,空调出风口还带香薰。
王笑野发动车子。
车子无声无息地驶出文化广场。
驶过东街。
街边的胖子烧烤已经打烊了。炭火灭了,只剩下一地的竹签和纸巾。
驶过水云间。
洗浴中心的霓虹灯还亮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小伙子在抽烟。
驶过南街口。
鑫隆旅馆的灯牌还亮着。305号房间的灯已经暗了。
胡建军大概已经在看守所的硬板床上躺着了。
王笑野把车开上了城西的高架。
城西。御景香山。
大门口的保安看到雷克萨斯的车标,赶紧把栏杆升起来。
“王老板回来了。”
王笑野点了点头,把车开进院子里。
停好车。
推开别墅的大门。
客厅里还是一片漆黑。
装修还没开始。大熊说工人下周进场。
王笑野没开灯。
他在黑暗中走到沙发边,坐下。
周世勇留下的那个金灿灿的老式欧式真皮沙发,坐上去还是那么软,还是那么不舒服。
但王笑野今天不在意了。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过着接下来的事。
南街拆迁入户动员,下周开始。
土地拍卖,下个月十六号。
陈旭的八百万,三个月后到期。
安置房的建材,每周稳定供货。
一件一件,有条不紊。
局面已经铺开了。
只要不出岔子,只要每一步都走得稳。
王笑野就能从这个小小的青森县,把根扎得更深、更牢。
他不止是求财。
他要的,是在这个熟人社会里,一步一步地,把自己嵌进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里。
让每一个有权的人都需要他。
让每一个有钱的人都仰仗他。
让每一个底层的人都认他这个大哥。
到那个时候,他就是青森县的天。
换不换得了,看老天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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