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铮手背上,冰冰凉凉的。
“……”
赫连铮都惊呆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这是以为她爸妈有危险,急着要去救人。
妈耶,他小侄女是天才吗?才刚满一岁,就知道要去救人了。
眼瞧着小家伙哭得越来越大声,赫连铮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她捞回怀里,一边轻轻颠着,一边压着嗓子哄。
“哦哦,不哭不哭,咱们嘉嘉的爸爸妈妈老厉害了,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啊!”
可温沐嘉哪里听得进去,哭得直打嗝,胖嘟嘟的小手仍执拗地朝车窗外伸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小脸涨得通红。
“哎哟,我的小祖宗。”赫连铮心疼得不得了,赶紧抽出帕子替她擦脸,一边哭笑不得地解释,“小叔逗你玩呢!你看……”
他腾出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人群,“爸爸妈妈在那边看热闹呢,瞧见没?笑得可开心了。没人打架,没人受伤,一点儿都不疼。”
温沐嘉抽抽搭搭地,泪眼婆娑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全是人,啥也看不见。
她扭回头,湿漉漉的大眼睛定定地盯着赫连铮,眼底还带着点委屈和狐疑,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又在骗人。
赫连铮被这双眼睛盯得心里发虚,赶紧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誓,“小叔保证,真的没事!刚才是小叔不好,不该吓唬我们嘉嘉。小叔给你唱首儿歌赔礼道歉,好不好?”
也不管人家爱不爱听,他清了清嗓子,张嘴就来。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五音不全的调子一响,温沐嘉惊得都忘记哭了,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的表情从委屈慢慢变成了困惑,最后,大概是实在觉得难听,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抬起手,直接捂住了赫连铮的嘴。
“不……@&@……¥#@……*@&&……”
除了那个“不”字,其他的赫连铮一个字也没听懂,但看那气势汹汹的小表情,应该骂得挺脏。
另一头,温知念走到近前,才看清付家门口瘫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约莫六十出头的老太婆,正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又哭又嚎。
“哎哟喂,没天理啦!我老李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水性扬花、又毒又坏的女人,自家男人受了伤,躺在医院里没钱治,你不说去伺候,还卷着铺盖跟野男人跑了!”
“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狠心歹毒的媳妇,自己跑了不说,还把两个娃也拐走了,这是要活活逼死你啊!”
“啊啊啊……我老婆子也不想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嚎到动情处,她忽然翻身爬起来,冲着梁曼君“扑通”跪下,“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曼君,妈求你了,你就行行好,救救秉文吧!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妈求你了,求你了……”
梁曼君倚在门框上,面冷如霜,“我没钱,也不会去伺候你儿子,我们离婚了,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地上撒泼打滚、要死要活的老太婆,不是别人,正是她前夫李秉文那个惯会装腔拿调的老娘。旁边那两个一唱一和的,则是李秉文那占便宜没够的三弟和三弟媳妇。
她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方才她出去买菜,回来就被这三个人堵在了门口,说李秉文受了重伤,现在人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等着她拿钱去救命。
梁曼君当时都气笑了。
当年她家出事,李秉文转头就登报跟她撇清了关系,两个孩子也丢给了她,他甚至还跟别人联手,要把他们全家赶尽杀绝。
这么多年,李家人从未露过面,也从来不曾看过孩子一眼,要不是有付师兄接济,他们早就死在乡下的牛棚里了。
现在竟然还有脸找上门来,要她去医院伺候那个男人?
他们怎么开得了这个口的?
只要一想到李秉文当年的所作所为,她只恨不能让他立刻去死。
见老娘都跪下了,梁曼君依旧冷着脸不松口,李老三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梁曼君,你这个贱人!我妈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当初要不是你死乞白赖缠着我二哥不放,我们李家压根儿就看不上你!我二哥一出事,转眼就跟姓付的跑了,你个烂心烂肺的黑心婆娘,要不是看在我二哥的份上,老子早特么打死你了!”
李三媳妇也不甘落后,一步蹿上前,两手叉腰,挺着胸脯冲挡在门口的梁曼君直嚷嚷。
“来来来,大伙儿给评评理!我二哥躺在医院里就剩一口气吊着了,这女人愣是连面都不肯露一下,她不去也就算了,居然还拦着两个孩子不让去,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就这还是老师家里教出来的闺女呢!我二哥以前对她多好啊,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千依百顺,就差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捧到她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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