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结婚这么多年,终于见着这狗男人的钱了……前几个月那五块不算,五块钱,连买粮都不够。
她把钱紧紧贴在胸口,高兴得差点儿没蹦起来,对正屋父子俩的争吵声全当没听见。
骂就骂呗,随便他们怎么骂,只要按时给她钱,不耽误闺女上学,她什么都可能不在乎。
陈槐花这么想着,喜滋滋地把钱贴身放好,转身打开床头的小木箱,摸出两块桃酥,递到闺女手里。
“香妹,饿了吧?快吃。明天妈带你去学校报了名,就去割肉,回来给你炖红烧肉,咱娘儿俩可得好好补补。”
孙香妹捏着桃酥,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地望着她妈,“妈……妈,为……什么?我……不上,学……也行的。我怕……坏爸……”
“妈知道,妈知道!”
陈槐花见她嘴巴疼得连说话都困难,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打断她,又赶紧倒了碗温开水递过去,“来,先喝口水,润润嘴,妈慢慢跟你说。”
孙香妹就着她的手,强忍着嘴角的刺痛,轻轻抿了一口水,又咬了一小口桃酥,却根本不敢嚼,只能含在嘴里,等它慢慢化开,才一点点往肚子里咽。
实在是太疼了,要不是怕妈妈担心,她早就哭出来了。
陈槐花见闺女喝口水都疼得倒抽凉气,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粗粝的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又细又软的头发。
“妈知道你委屈,觉得妈没骨气,把钱看得比脸面还重。”
陈槐花声音压得低低的,越发显得低沉暗哑,语气却格外柔和,“可妈这些年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让你能多读几年书,多识几个字,将来比你妈我有出息。要真把你那个坏爸闹得在部队待不下去了,咱娘俩又能落着什么好?”
“他从来没有管过你,没给你花过一分一毫,这是他亏欠咱娘俩的。咱们要是不想法子讨回来一些,那才是真亏大了。”
孙香妹吸了吸鼻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都是她不好,是她连累了妈妈。
要不是为了她,妈妈在哪都能过得下去,她的妈妈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干人。
“你外公外婆当年走得早,妈不满十岁就下地挣工分了,要不是认不得几个字,后来也不会被你爹那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几句好话就哄进了门,给孙家当牛作马十几年,到头来没落一句好话!”
“要不是你五外叔公心好,帮忙看了信,妈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陈槐花说得口干,低头灌了一大口水,眼神坚定,“妈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不能让你再走一遍我的老路。”
正屋里传来孙老头拍桌子的闷响,还有含含糊糊的咒骂声。
老东西在怪她没出去做晚饭呢!
陈槐花没理会,只管把闺女往怀里又搂了搂。
“你爸一个月给我四十,妈每个月拿出十块来花,剩下的全给你攒着。以后每个月都这么存,一个月存三十,一年就是三百六。 存到你上完中学,有了工作,咱娘儿俩差不多就能搬出去单过了。”
“到时候,你上班,妈在家再接点手工活,贴补贴补家用。就咱俩,日子不知道能过得多美呢!”
陈槐花一脸憧憬,眼神都亮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闺女,接着说:“等你再大些了,找了对象,妈就把攒着的钱,全拿出来给你当嫁妆。咱风风光光地出嫁,绝不让别人小瞧了去。”
“至于你那个坏爸……”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你要实在气不过,咱就把他当……当是给咱娘儿俩赚钱的老黄牛。”
“可……妈妈,爷和爸……他们……”
孙香妹才十岁,哪懂得什么嫁妆不嫁妆的?
她不是觉得妈妈没骨气,也不觉得拿坏爸的钱有什么不对,可她就怕坏爸又发脾气,怕他又对妈妈动手。
还有爷,也是坏透了,老是欺负妈妈。
陈槐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怕,你爷再能闹腾,也欺负不到你妈我头上来。我可是把他看得透透的,他爱闹闹去,难不成还敢跟我动手?就他那把老骨头,我一巴掌就能把他拍飞,他能把我怎么着?”
她把桃酥掰成小块,塞了一角到闺女嘴里。
“来,多吃点。”
看闺女乖乖咬了一口,她又笑了笑,语气愈发柔软下来。
“吃完了咱娘俩早点睡,明儿一早妈就带你去报名。到了学校,你就安心念书,别的事,有妈顶着呢!”
孙香妹嘴里含着桃酥,甜蜜在嘴里化开,嘴角的疼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了。
她小心掰下一块,递到陈槐花嘴边,“妈,你……也吃!”
陈槐花顿时喜得眉开眼笑,“哎哟,我家香妹可真孝顺!不过妈不爱吃这个,你自个儿吃,妈有吃的呢!”
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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