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尿布的布袋子往手上一挎,起身就往外走。
小家伙也给力,只是伸了个懒腰,小嘴吧唧了两下就又睡着了。
“快走快走!”
宋淑芬很是仗义,一直站在院门口等着。
见她抱着孩子出来,顺手接过她挎在手上的布袋,想到她还抱着孩子,待会儿别为了急着看热闹摔了,又忙改了口,“也不用太着急,他们家每次干仗,没个把钟头停不下来,这会儿过去,应该还能看见最精彩的部分。”
“不是,嫂子。”温知念脚步一顿,表情震惊,“人家两口子打架,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瞧瞧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作为政委的家属,不是应该帮着调解调解家庭矛盾吗?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这像话吗?
“呃……这个嘛!”宋淑芬也觉得自己太过于高兴了点,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咧着嘴笑道:“嗨,这不是都看习惯了嘛!再说,他们家只是吵得凶,又没闹出啥大事。”
温知念:“你上次不还说,都动刀子了?”
宋淑芬:“……那不是没砍下去嘛!”
其实她觉得吧,陈槐花就是虚张声势,吓唬吓唬孙副营长和孙老头而已。要她说,姓孙的也不是啥好鸟,她要摊上这么一个里外不分的男人,怕是比陈槐花还火大。
两人脚下生风,拐过家属院前面的那排平房,就赶到事发地点,还没看见人影,就听见一道震天响的大嗓门。
“姓孙的!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陈槐花的嗓音是典型的女中音 ,又称“豆沙嗓”,低沉宏厚有磁性,极具辨识度,宋淑芬一听就认出来了,顿时两眼两光,拽着温知念的胳膊就往前面凑,“快快快,好像打起来了。”
孙家院子外面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全是来吃瓜的,个个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有憋着笑的,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有劝孙副营长赶紧低头认错的。
就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拉陈槐花的。
谁敢呀!
她们这些女同志,可禁不起这煞星那沙包大的拳头!没看孙副营长当了这么多年兵,身康体健的一条汉子,在她面前都只有被追着锤的份儿么?
算了算了,人家两口子的事,她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插手得好,就让他们自个儿解决吧!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人太多,宋淑芬拽着温知念往里挤了半天都没挤进去,主要是温知念还抱着孩子,不敢使劲儿。
正深觉遗憾呢!
前面恰好有几个认识的,眼尖瞧见她们,连忙扬手招呼,“宋嫂子,小温!快过来,我们给你们占好位置了。”
温知念:……
得,全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家伙!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算了,赶紧让她瞅瞅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再说,待会儿她闺女醒了,可就瞅不上了,得抓紧时间。
有熟人在就是好,三下五除二就把宋淑芬和温知念拽到了前排。
后头有人不乐意了,刚想嘀咕两句,被政治部主任家的何嫂子一瞪,那人立马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家属院的人个个都惹不起,太欺负人了。
只见孙家院子里,陈槐花手里举着一根手臂粗的擀面杖,舞得虎虎生风,正追着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满院子跑。
“你个砍脑壳的,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发了工资不交给老娘,还想吃鸡蛋糕?龙肉你吃不吃?老娘今天不把你打出来屎来,老娘就不叫陈槐花。”
孙副营长一手捂着头上的棉帽,绕着院子跑得飞快,嘴里还不忘回嘴,“你这个泼妇,一天到晚就知道钱钱钱,我懒得跟你掰扯,说了你也听不懂。赶紧给我让开,我还得去营部!”
“你懒得跟我说?那你想跟哪个说?跟那个小寡妇说吗?”
陈槐花堵在院门口,怒目圆瞪,手里擀面杖猛地转了个方向,直直指向站在孙家厨房门口的一位女同志。
“你……”
孙副营长气得脸红脖子粗,青筋都蹦了出来,“这跟小林有什么关系?你少胡乱攀扯别人!”
“陈嫂子!你先消消气,好不好?”
被陈槐花指着的那位女同志款款走上前来,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看见我心里不痛快,往后我不来你家就是了。”
她抹着眼角,委屈地瘪了瘪嘴,“我今天过来,也是听人说孙大伯前几天着了凉,想着买点好消化的鸡蛋糕来看看他,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别跟孙大哥置气了。”
“你这么拦着他,不让他走,耽误了正事,他可是要挨处分的……”
这女同志身形娇小,五官只能算得上中等,胜在肤色白净,穿着也体面。说话细声细气、温温柔柔的,还没开口,眼眶先红了,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跟五大三粗、声如洪钟的陈槐花相比,那就是两个极端。
“谁稀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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