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当下设备短缺、材料奇缺、技术也跟不上,几乎全部依赖人力,只有简单的作业工具(如镐头、大锤、放炮器)。
挖基坑,靠人力一锹一镐地刨;水下浇筑,得靠人潜下去摸索着干,塌方、哑炮、重物坠落……每一样都能要人命。
风沙再大,工地不能停;天再冷,河床上的活也得继续。
每一铲下去,都是拿人命在拼。
总之,那里的条件,远比想象中更苦。
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几乎全是在野外作业,简陋的施工条件及高风险的水利作业,除了施工困难外,更暗藏着重重危险。
想到马上就要入冬了,温知念实在放心不下。
特意用自己空间里种出的药材给他做了好些治跌打损伤、风寒侵体的药膏、药丸子;又给他准备了厚实的棉袄、棉被,还有防风的毛皮鞋。另外还让赫连垒准备了些钱票,给他带着。
赫连铮捏着那叠还带着体温的钱票,看着面前塞得满满的大包袱,那叫一个感动。
“大嫂,呜呜……你对我太好了,比我妈还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呜呜……我舍不得你们啊,呜呜……我会想你们的……”
温沐嘉躺在妈妈怀里,听见小叔嚎得惊天动地,完全不能理解,还以为是在玩什么好玩的事呢!挥舞着小手,蹬着小脚,“啊啊哦哦”嚷嚷起来,嗓门儿比赫连铮还大,像是在跟他比谁更卖力。
听见他大侄女奶声奶气的声音,赫连铮更是绷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温沐嘉从温知念怀里“抢”过来,紧紧搂在胸口。
“嘉嘉……小叔要走啦,你要乖乖的……等小叔发工资了,就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还给你买漂亮的花裙子,你可千万不能把小叔忘了啊……呜呜……”
小家伙哪里听得懂,抓着他衣领“咿咿呀呀”地叫,赫连铮把脸埋在她软乎乎的小帽子边上,嗷嗷哭,老大声了。
简直没眼看。
第二天早上,眼睛都是肿的。
他又急了,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我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肿成了这个鬼样?这要让我那些战友看见了,还不得笑话死我?大嫂,大嫂,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的形象可不能毁了……”
温知念从房间里出来,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让你昨天别哭,你偏不听,现在知道丢人了?”
说着把手里的药膏递过去,“呐,先用这个敷一敷,虽然不能一下子全消下去,多少能好上一些。”
“我……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们嘛!”
赫连铮接过药膏,还委屈巴巴地瘪瘪嘴。
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哥嫂和小侄女了,他又想哭了,怎么办?
赫连垒都无语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恋家。”
“谁说的?”赫连垒一边往眼皮上抹药膏,一边嘴硬,“我一直都很挂念家里的,只不过以前怕你们担心,我都偷偷哭,没让你们看见。”
赫连垒:……这么丢脸的事,也只有这小子能干得出来了。
“可真有出息!”
赫连铮完全不在意他亲爱的大哥对他的鄙视,乐呵呵地吃完早饭,扛着哥嫂为他准备好的行李,雄赳赳气昂昂地跳上了开往景县的车。
嗯,如果忽略他眼皮上那两沓明晃晃的棕色药膏的话。
这死孩子,让他洗掉偏不洗,还说要是有人问,他就说被蜜蜂蛰了,这是抹的消肿药!
他自己都不觉得难看,赫连垒和温知念也没什么意见,由着他去了。
赫连铮走后没几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气温骤然降了近十度,一开门,雪风便裹着寒意直往领口袖口里钻。
家里早早烧起了火墙,温知念也不怎么出去串门了,成天窝在屋里逗孩子玩。这个月龄的孩子,除了屎尿有点多,还挺好玩的。
又听不懂人话,你跟她说什么都咧着没牙的嘴傻乐,一天里头大半时间都在呼呼大睡,乖得不行。
家务基本被赫连垒包圆了,温知念只是偶尔做做饭,有时连饭都不用她做,聂静姝三天两头过来,不是帮忙洗尿布,就是下厨做饭。
温知念拦都拦不住,急得直跺脚,“静姝姐,你这让旁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成天使唤你干活呢!我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小温,你就让我干吧!”
聂静姝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认真又恳切地望着她,语气坦然,“我知道,我爸妈能找到我,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心细善良,我可能到死都回不到了家。”
“还有小宁……也是你出力治好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求回报,可我心里一直记着,我……我就是想好好报答你,可我……又没什么本事,没上过学,认不了几个字,没法出去工作,没法赚钱,也买不起什么好东西答谢你。”
“我就想着……多替你干点活,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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