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看着她紧张的绞着手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只能接受了她的好意。
知道她身体不好,每次聂静姝过来,温知念都会悄悄用灵泉水给她泡一杯药茶,算是答谢她这份朴实的帮助。
有时候赫连垒上班去了,聂静姝也没过来,孩子又睡着了,温知念实在闲得无聊,就钻空间里熬药膏、做洗发水、做香皂,倒是也挺有趣的。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才总算放晴。
温知念看外面天气不错,路面的积雪也化得差不多了,就用厚实的小棉被把温沐嘉裹得严严实实,拢在怀里抱着出了门。
往后怕是得在这儿长住了,还是得多认识几个人比较好。
路过隔壁政委家院子时,门里走出一个身穿藏蓝色棉袄的妇女,一瞧见她便扬声招呼:“诶,这不是赫连团长的媳妇吗?这是要上哪儿去?用不用我给你带路?”
温知念扭头看去,认出是陈政委的爱人宋淑芬,忙笑道:“宋嫂子好,我就随便出来溜达溜达,就不麻烦你了,不过还是得谢谢嫂子你的好意。”
“不麻烦,不麻烦!又没帮上你的忙。”
宋淑芬连忙摆手,心道:这小媳妇长得好看,礼数也周到,听说原先在军工厂上过班,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她推开院门大步走出来,很是热络地说:“我也正要出去转转,咱俩一道儿吧!”
温知念微微一怔,这位嫂子还真是热情啊!
不过有人作伴也好,省得待会儿遇见什么不认识的人,自己一个人杵在那儿干尴尬。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担心待会儿走远了,找不到路回来呢!”
宋淑芬也是个直脾气,听她这么说,当即拍着胳膊笑道,“不存在,咱们家属院虽说地方不小,但路都是直的,只要你不出大门,随便怎么走都丢不了。”
两人结伴沿着家属院的主道慢慢走着,宋淑芬是个话匣子,一路指着路边的房子给她介绍。
“这是于参谋长家,他爱人姓齐,人挺好,就是性子有点闷,不大爱跟咱们打交道,不过人家是医生,平时工作忙,也情有可原。”
“后头那排是营级干部住的,最边上那户是孙副营长家,他媳妇是农村出来,以前一直留在老家伺候老人、照顾孩子,今年九月份才刚过来随军。两口子总闹矛盾,可没少让院里的人看笑话。”
温知念一一记在心里,不时点头应和。
其实家属院里的情况,赫连垒这些天已经大概跟她透过底,周寻英偶尔来家里也会跟她说说,只是说得没有这么细节。
碰见有人开门出来,宋淑芬便热络地引荐,“这是赫连团长的媳妇,小温,刚来没多久,大家往后多照应着些。”
温知念前几天其实已经跟这些嫂子们打过照面,只是她最近没怎么出门,彼此还不太熟悉。
经宋淑芬这么一拉拢,气氛顿时活络了不少,三三两两围过来,瞧见温知念抱着孩子,都忍不住凑上前逗弄。
温沐嘉被裹得像个小圆球,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黑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被人围着看也不怕生,咧着没牙的嘴咿咿呀呀地笑。
一群嫂子看得心都化了,七嘴八舌地夸起来。
“哎哟,这小模样长得可真稀罕人,胆子还大,瞅着这么多人,一点儿都不带怕的。”
“那是,爹妈长得好,生出来的娃自然差不了,就冲赫连团长和他媳妇儿这长相,想生个丑的都难。”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旁的咱不说,你看看孙副营长家那个,她自个儿长得五大三粗的,生的姑娘也跟她一个模子里子刻出来似的,都胖成啥样了?”
“话糙理不糙……诶,话说回来,你们发现没,孙副营长家最近倒是安生了哈!好些天没听见他们家闹腾了。”
“哟,瞧你这话说的,还想看人家两口子天天干架不成?”
“哪儿能呀!我就是觉得奇怪,前段时间闹得那样凶,都动上刀子了,咋突然就消停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说着说着,大家的话题又扯到了孙副营长家里那摊子事儿上。
正说得起劲儿,迎面走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灰棉袄,颜色淡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衣角磨出了毛边,都看得见里头发共同的棉花了。
头发也剪得短短的,跟被狗啃过了似的,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要不是她胸前鼓鼓囊囊的弧度,压根看不出来这是个女人。
她肩上扛着磨得油光水滑的扁担,两头挑着满满两大桶水,步子却迈得又稳又快,一点儿都没洒出来。
旁边跟着个胖墩墩的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眉眼五官跟她如出一辙,手里端着一只木盆,盆沿儿卡在圆滚滚的肚皮上,里面装着洗好的衣裳,边走边滴着水珠子。
大家看清来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先前说得最起劲儿的那两个嫂子,目光一对上那女人的脸,便不自觉地别开了眼,神色讪讪,眼底还藏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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