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黑去放什么草垫子,这下可冷惨了吧?”
“坏了多可惜,再说我穿着大衣呢,也没多冷。”赫连垒想把胳膊抽出来,免得冰着她。
手刚一动,却被她一把捉住,恶声恶气地按回怀里,“别动,好好捂着。”
“念念,我手冰。”赫连垒无奈道。
温知念轻哼一声,“就是因为冰才要捂啊!”
“你这丫头。”赫连垒还是将手抽了出来。
见她还要说什么,他忙虚虚揽住她的肩,“就这样,在被窝里捂一会儿就暖和了,用不着冰你的肚子。”
他垂眼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疼惜,“你是女孩子,受了凉可是会肚子痛的,晓得不?”
温知念感觉他的头脸已经慢慢暖和起来了,就没再继续坚持。
她窝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皮渐渐沉了下去,不多时便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赫连垒拉开门一看,冷风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
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白得晃眼,往远处望去,天地间几乎只剩下一种颜色,铺天盖地,连绵的白。
他赶紧将门合上,先去厨房把早饭煮在锅里,这才回房间,轻手轻脚地打开柜子,翻出把温知念的秋衣、厚棉袄……
一件件塞进被窝里捂暖和了,这才喊她起床。
这么冷的天,温知念恨不能缩在被窝里冬眠。
可一想到还得上班,只能认命地爬起来,把赫连垒准备的秋衣、毛衣、夹袄、大棉袄一件件往身上套,又套上秋裤、毛袜子、毛裤、棉裤。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整个人圆滚滚的,活像一只笨拙的桶。
她动了动胳膊腿,苦着脸抱怨,“穿这么厚,我啥都干不了了。”
赫连垒笑着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脸颊,“这还不算什么,等再冷些,还得加个军大衣才行。”
“啊?”温知念人都傻了,“还要加衣服啊?!”
“嗯呐。”赫连垒忍着笑,“出门还得戴上围巾、口罩、手套,全副武装,不然哪扛得住雪风,咱们这片儿冬天最冷的时候,零下三十度呢!”
“可我这……”温知念抬起胳膊,动作僵硬得像只企鹅,“真没法干活了。”
沪市也冷,但哪有这么夸张?
最多穿件羽绒服就够了。
上一世她还去过更冷的北边,羽绒服加保暖衣就顶事,哪用得着穿这么多层啊?
赫连垒看着她这副笨拙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出门是得多穿点,等我今儿把火墙通道通好了,回了家你就不用裹这么厚了。”
温知念认命地点点头,“好吧!”
吃过早饭,收拾妥当,赫连垒先去将车开到了院门口,先是把她送到厂门口,这才折返回军区。
温知念头戴雷锋帽,围巾把脸捂得只剩一双眼睛,身上穿得臃肿得只有直线条,脚上蹬着皮面大棉鞋,慢吞吞地爬上楼,挪进办公室。
一进门,见同事们一个个也都穿得“行动不便”的样子,她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都是一起奋斗的同志,得合群嘛。
唯一不合群的,是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付友为同志。
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只穿了一件破棉袄就来上班了。
那棉袄的袖口和衣边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下身仍是往日那条打着补丁的蓝布裤子,脚上还是那双不知道补了多少遍的解放鞋,冻得双手通红。
再配上鼻梁上那副断了一条腿、用橡皮筋勉强挂住的眼镜……
知道的人说他勤俭节约、不畏艰苦,不知道的,还当是乞丐走错了门。
就这打扮,若不是厂里人人都认得他,只怕连大门都进不来。
温知念见他手都冻肿了,忍不住劝了一句,“付总工,咱们厂里不是发了布票和棉花票吗?您不会做,找人帮忙做一身也行啊。“
”还有这鞋,您总不至于连双棉鞋都买不起吧?穿成这样,万一冻病了,还怎么工作?”
付友为缩着脖子,手揣在袖筒里抖了抖,斜睨她一眼,嘴硬道:“我不冷!”
温知念无情地拆穿了他,“手都冻成红萝卜了,腿都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了,说话都直打哆嗦了,还不冷?哄谁呢?”
“反正我不冷。”付友为冷哼一声。
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把门给关上了。
“嘿,你这人!”温知念双手叉腰,气得直瞪眼,“咋这么不识好歹呢?”
“小温老师,你可别说了。”张博学走过来,压低声音,“付总工他是真的没有钱置办冬衣冬鞋了。”
温知念一愣,“那他的钱去哪儿了?”
她知道付友为一向“乐善好施”,还总是自掏腰包买研究材料器材。
可他一个月拿着将近三百块巨款的高工资,会没钱买衣服?
骗鬼呢?
“是真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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