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随盯着谢容淮看了片刻,随后攥了攥手,这才走到谢容淮面前,压低声开口。
“侯爷……”
谢容淮回过神,朝着长随看了眼,旋即皱眉。
“不是让你去休息?”
长随神色凝重,“侯爷,您有了多余的心事,现在连长随靠近不知道了……”
谢容淮抬手捏了捏眉心,“想说什么你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长随深吸了一口,“侯爷,您肩上扛着侯府的担子,儿女情长的事,只会成为您的软肋。”
谢容淮手中的动作一顿,长随咬了咬牙,又往前逼了一步。
“侯爷,您别忘了,除了侯府里的人,跟随在您身后为您卖命的手下就有一百多条性命!
“还有您父亲留给您的将士,难道您想让久久等候着的他们,被迫跟随武崇吗?
“侯爷……”
长随喉头滚动,“还有您的父亲,他真正的死因您很清楚,包括您的母亲,得知您父亲没了,当夜就上了吊,还有您的祖母……”
“够了!”
谢容淮压着嗓子呵斥出声。
谢容淮阴沉着脸庞,幽深的眼中冒着浓烈的寒气。
他抬起头看着长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可以不用继续再往下说了!”
长随看着他,软了语气。
“侯爷,仇还没报,一个不小心,连您都会万劫不复,男女之情往后放放,咱们先保命,行吗?”
谢容淮没有回答,目光从长随脸上移开,重新落在那坨凉透了的鸡腿上。
“出去休息吧。”
谢容淮嗓音沉哑的再次开口,“本侯乏了,需要休息了。”
长随张了张嘴,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谢容淮疲惫的神色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退出了房间,看了眼还传出欢声笑语的隔壁。
长随有些不高兴的将门“啪”的一声合上,转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隔壁房间,听到动静的沈拂衣和温知与对视了一眼。
沈拂衣:“可能是秋棠有什么事,我去看看!”
温知与也跟着起身,陪着沈拂衣走到房门口。
看到隔壁关着的房门,温知与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
就在沈拂衣走到门前准备要进去的时候,温知与开口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
沈拂衣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门推开。
屋子里,谢容淮正坐在桌旁。
沈拂衣看到他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
“候……侯爷?”
谢容淮听到声音,眸色沉沉的回过头看了沈拂衣一眼。
结果沈拂衣的视线全落在了桌上的那包油纸上,压根就没看到谢容淮的表情。
沈拂衣闻着味儿,快步走近了几步。
然后咽了咽口水,转头朝着谢容淮问:“侯爷,是烧鸡腿吗??”
谢容淮紧盯着沈拂衣的眼睛,“嗯,买来给你吃的,但现在已经凉了。”
“凉了”两字,谢容淮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沈拂衣依旧没听出来,她利索的在谢容淮对面坐下来,拆开油纸直接拎出一只鸡腿便啃了起来。
谢容淮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沈拂衣咬着鸡腿看向谢容淮问:“侯爷吃过晚饭了吗?”
谢容淮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温知与那边聊完了?”
沈拂衣咀嚼的动作一滞,“侯爷去找过妾身?”
“隔壁连个房门都没有,很难不听到你们在笑。”谢容淮紧盯着沈拂衣的眼睛,“只是不知道聊什么能聊的这么开心?”
沈拂衣:“就扯一些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的事……”
谢容淮沉闷的笑了声,这笑声倒让沈拂衣听不出太多从中的情绪。
不等沈拂衣回应,谢容淮又说了一句,“你小时候的事,本侯倒是很少听你提起。”
沈拂衣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谢容淮在阴阳怪气。
沈拂衣放下手中的鸡腿,“侯爷要这么说的话,那妾身也很少听侯爷提及小时候的事情,这算不算是扯平了?”
谢容淮嘴角微动了下,但没说话。
他将剩下的鸡腿往沈拂衣面前推了推,“吃吧,虽然凉了,但还能吃。”
沈拂衣看看鸡腿,又看看谢容淮的脸。
既然谢容淮不肯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她也不想跟他过多解释。
谢容淮看着她嚼鸡腿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好吃吗?”
沈拂衣把鸡腿放下,没了耐心,“侯爷,你想问什么直接问,不用总是拐弯抹角的。”
谢容淮看着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想问的。”
说罢,他站起身,走进里屋,直直的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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