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拂衣心里就算再怎么为谢容淮打抱不平,她也没法去这些人面前多说什么。
一来,人都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二来,谢容淮没多说什么,她也不能随意去帮他反驳。
沈拂衣暗自叹息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谢容淮被人骂着还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心里莫名的会感觉到一阵闷堵。
秋棠站在一旁担忧的问着沈拂衣,“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沈拂衣摇了摇头,有些疲倦的看了眼秋棠,“走吧,回去。”
“是。”
-
青石县这边的事发生不到三天时间,便发酵到了知州府衙。
知州得知孙志远被谢容淮扣押这件事,气的将桌上全部的杯盏扫落在地。
瓷片碎裂,溅得到处都是。
知州站在桌案前面,一双眼睛气的通红,胸口不断起伏。
“孙志远这个废物!!”
知州狂拍了几下桌子,“银子没带回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知州边上,站着府衙的师爷。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袍子,留着山羊胡,盯着地上的碎片看了几眼后,这才看向知州问。
“大人,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知州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的怒火还没有完全退去。
“还能怎么办?!本官只能去趟青石县把孙志远带回来!”
钱师爷轻蹙了下眉,“谢侯爷那边……”
“侯爷怎么了?!”知州怒吼道:“侯爷想抓人就能随意抓人了吗?!”
钱师爷劝道:“大人,那位侯爷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毕竟是皇帝派来的人,您直接去要人,怕是不太妥当。”
知州的手又是一掌拍在桌案上,“不妥当?孙志远都被抓了!
“他要是把那些事都招了,本官的人头还能在脖子上待几天?!管他什么妥当不妥当!!”
钱师爷:“大人准备何时动身?”
知州咬牙道:“你现在就让人去备马车,本官要越快到达越好!”
钱师爷点头,“是。”
-
吃晚饭的时候,沈拂衣端着托盘走进屋子,看见谢容淮睡得一脸迷糊的从榻上坐起来。
她走到桌边将托盘放在桌上,把饭菜一碟一碟地摆出来。
“侯爷,你这睡了一天也没去审那两人,是不打算审了吗?”
谢容淮打了个哈欠走到沈拂衣身边坐下,嗓音带着些许刚睡醒后的沙哑。
“不着急,现在就算想审也审不出什么来。”
谢容淮夹了一口菜嚼了咽了,又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的又说:“你放心,孙志远被抓了以后,自然会有人要坐不住了。”
沈拂衣在他对面坐下来,“这话是何意?”
谢容淮沉吟了下,“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最早今晚,最迟明晚就会有人过来。”
沈拂衣疑惑地看着他,“侯爷就这么笃定会有人来这里?是官吗?”
谢容淮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不是我笃定,是有人做了亏心事就一定会想办法来解决,人性而已。”
“至于是不是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拂衣没再多问,安安静静的坐着吃饭。
晚饭后,沈拂衣也没有留下来休息,而是叫上了秋棠一同出去查看明日施粥所搭建好的粥棚。
盯着衙役将粥棚搭好,沈拂衣这才顶着一张困倦的脸回到屋子里。
谢容淮正靠在榻上惬意的看着话本,沈拂衣走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正要开口,谢容淮先放下话本说话了。
“粥棚都搭好了?”
沈拂衣点头,捏了捏发胀的肩膀,一脸幽怨的盯着谢容淮。
“搭好了,不过侯爷,你能不能稍微管管事?至少监工总会的吧?”
谢容淮坐起身,拉过沈拂衣坐在他面前。
沈拂衣警惕的盯着他问:“侯爷要干嘛?”
谢容淮将双手落在沈拂衣的肩膀上慢慢捏动了起来。
“为夫的情况,夫人很清楚,所以没办法多做什么,只能辛苦夫人多操持操持,不过为夫给夫人解解乏还是会的。”
沈拂衣本就没想怎么抱怨。
现在谢容淮又能给她松松肩,更是没什么好多说了。
正当沈拂衣闭眼准备享受一会儿时,门口传来了长随的声音。
“侯爷,衙役来报,说青州知州大人过来了,要见侯爷您。”
谢容淮手中的动作一顿,沈拂衣也跟着回头看他,“知州?是青州的知州吗?他为什么会过来?”
谢容淮挪动到榻边,穿着鞋子解释道:“孙志远是他手底下的人,现在被我们关起来了,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沈拂衣惊讶于谢容淮的算测,“所以侯爷说有人要来指的就是这位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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