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容淮站起身,“是啊 ,他不就是怕那些贪污的事被孙志远抖出来么?
“夫人怎么说?要不要跟为夫一同过去会会这位知州?”
沈拂衣赶忙站起身,“要去,妾身想听听他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两个人离开屋子,一前一后走到正堂。
知州已经被请进来坐在客座上了,手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打眼望去,这位知州身量并不太高。
脸庞有几分肉,但也不似庞德茂那般的肥油。
他的下巴处留着长须,看人的时候目光往下压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沈拂衣刚打量了他一眼,他便回过头将目光落在了谢容淮身上。
他起身,朝着谢容淮拱了拱手,“谢侯爷,久仰。”
谢容淮敷衍的“嗯”了声,带着沈拂衣走到主位上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知州正对着他,直言道:“侯爷,下官今日过来,是为了孙志远的事。”
谢容淮故意抖了下腿,一脸不在意的说:“哦,他啊,不知知州找他做什么?”
知州解释道:“侯爷,孙志远是下官手底下的人,不管犯了什么事,理应由下官带回去处置。
“侯爷把人扣在这里,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等等!”谢容淮抬手打断知州,“知州这话何意?什么叫做不合适?那什么又才是合适的?”
知州正要回应,谢容淮忽的嗤笑了声,“孙志远勾结庞县令的夫人,卷走官银,谋害朝廷命官。这些事,每一件都可是死罪啊。
“知州大人想把他带回去,本侯倒是想问一句,知州将人带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处置?”
知州的脸色变了一下,“下官自会按律处置。”
谢容淮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头,“按律处置……挺好挺好。”
说完,谢容淮又露出一副可惜的神色,“不过吧,庞德茂的死跟孙志远有关这件事,温大人已经上报朝廷了,本侯也拦不住。”
知州的手明显的紧攥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客气,多了一些冷硬的态度。
“侯爷,孙志远是下官的人,就算他真的犯了事,也该由下官来审,侯爷一个来修堤坝的钦差,管得太宽了吧?”
谢容淮很不着调的罢了下手,“本侯是来修堤坝的,但庞德茂出事跟库银丢弃都在本侯到青石县的第一个晚上。
“本侯要是不过问,回了京城怎么跟皇帝交代?
“要不……知州大人替本侯想个说法?”
知州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看着谢容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胸口起伏了一下。
“侯爷,下官好言好语跟您商量,您这是不给下官面子?”
谢容淮眼神淡淡地看着他,忽的轻笑了声。
“你让本侯给你面子?知州这话说的,那本侯倒是想问问知州了。
“那青石沟变成这副模样,你作为知州,又给青石沟那些死了的以及还在受苦受难的百姓面子吗?
“朝廷拨了银子修坝,修出来的坝连一场雨都扛不住!
“这等破堤坝,知州大人管了吗?从中本该修堤坝的银子,又究竟去了哪里?知州可查了吗?
“还是说你这个知州,也从中受贿,睁一只眼闭只眼了??”
一连番的问题如同炮仗一样,一句句的丢砸在知州身上。
知州原先的好脸色,都被谢容淮这番逼问给问的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忍无可忍的瞪着谢容淮,伸手便用手指向谢容淮的鼻子,怒吼吼道。
“谢容淮,你少在这里别血口喷人!本官在青州做了这么多年官,清正廉明,从没有贪过一文钱。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仗着皇帝的宠信在这里指手画脚,你懂什么是修堤坝吗?
“又可曾知晓,修建一处堤坝究竟要耗费多少银两?!”
看着知州的言行举止,沈拂衣心口不由的狂跳了两下。
这知州怕不是心虚疯了?
居然敢如此放肆的对着谢容淮一个侯爷大呼小叫指名道姓?!
真是尊卑都不分了??
谢容淮脸上的情绪依旧不变。
他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不紧不慢的朝着知州迈了过去。
在知州面前站定后,谢容淮这才微微低头藐视着他说:“你这些话吧,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不过本侯不懂没关系啊,皇上这不是给本侯安排了个懂的人随行嘛?
“也不知道知州刚刚究竟有没有听明白本侯的话。
“本侯说了,温大人的折子已经送出去了,过不了多久朝廷就会派人来查。
“到时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还不劳知州大人操心。
“不知道知州大人究竟在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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