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淮眼中带着戏谑,“不错,我让他扮成庞德茂,来吓庞夫人。”
沈拂衣语塞的重新看向长随。
长随走路的姿势确实很像庞德茂。
肚子往前挺着,步子迈得不大,两只手背在身后。
帽子遮住了他的脸,但从侧面看过去,那个轮廓跟庞德茂至少有七分像,也不知道长随用了什么办法装扮的如此相似。
长随走到秋棠身边站定后,将视线落在秋棠脸上。
乍一看,长随的身体明显被吓到一哆嗦。
随后他赶忙别开视线,往谢容淮所站着的方向看了眼。
直到谢容淮点头,秋棠和长随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往庞夫人所在的厢房门口走去。
厢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线烛光,很细很暗。
里面待着的庞夫人还在用沙哑的声音喊着“救命”。
秋棠走到门口停下来,然后抬起手,用指甲在门板上轻轻刮了一下。
那声响很轻,轻到像是在用指甲在墙面上划了一道。
在这半夜如此安静的院子里,那道声音像一根针般的扎进了人的耳膜。
见里面没反应,秋棠又用指甲在门板上刮了第二下。
那声响比第一下更细,钻入耳朵后让人抓心挠肺。
这下,庞夫人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她带着颤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谁?是谁在外面?”
长随和秋棠两人都没说话。
长随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脚步很慢,一步停一下,像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
厢房里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庞夫人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是谁?说话!!”
秋棠把脸凑到了门缝边上,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她那张涂满了血迹的脸庞上。
她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门缝里面的庞夫人,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沈拂衣差点笑出声来。
要知道他们现在看到的秋棠,是个撅着屁股透过门缝看人的秋棠。
外面看的有多快乐,里面的庞夫人就有多恐惧。
庞夫人扯着嗓门又尖又细尖叫。
紧接着便是椅子倒地以及茶杯摔碎的声音。
“有……有鬼啊!救命!救命啊!!”
此时,长随开口了。
他压着嗓子,声音又低又粗的发出幽怨的声音。
“还我命来!还我银子!你这个不守妇德的娼妇!我要你命!!”
长随话音刚落下,秋棠“啪”的一下推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月光和夜风涌进去的那一刻,烛光猛烈晃动,照出一片狼藉的厢房与庞夫人。
庞夫人缩在床角,两只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了一个球。
听到门被打开,更是吓得将头都给埋下,连抬都不敢多抬。
然而烛光晃动了好几下后,又恰好被风吹灭。
陷入黑暗中的厢房,伴随着庞夫人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声。
这一幕,就连一向来都很正经的温知与也憋不住了。
他低笑了两声,赶忙将头扭向别处。
生怕眼前的场景又能将他逗得发笑。
庞夫人蜷缩在角落里,闷声不停大喊。
“老爷!我错了!你别来找我!我认错我认罪!我是不该杀你!但我也没办法啊!
“还有银子……银子根本就不是我拿的!是孙志远拿的!老爷你要索命就去找孙志远吧,跟妾身没有关系啊!”
长随又往前走了一步,一脚迈入了厢房中。
“你杀了我……杀了前头的夫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一旁的秋棠适时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像风从坟头的缝隙里灌进去又灌出来发出的声音。
阴嗖嗖的,听着人后背都能竖起寒毛。
随后她又往前飘了一步,白色裙摆在夜风里翻了一下,模样看起来跟鬼半点没有区别。
庞夫人嗓音哭到沙哑,“我不是故意的啊,老爷,你清楚的啊……
“那天晚上是老爷先砸死了庞夫人的,我以为庞夫人死了,就随手用官印砸了她的头,这跟我没有关系啊……”
秋棠一听,瞬间气的发抖。
她掐着嗓音,凄厉的叫喊:“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今天就让你还我命来!”
“啊!!不是我!不是我!是庞德茂!你要找就去找他!他才是害死你的人!”
长随见状赶忙开口询问银子的下落。
“银子……我的银子……你藏到哪里去了……”
“银子在城隍庙后面的枯井里,孙志远让人用油纸包好扔下去的,说等风头过了再来取。
“还有妾身自己攒的银票,埋在县衙后院那棵桂花树底下,从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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