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淮笑了笑,“不愧是夫人,一点通透。”
沈拂衣盯着俊容上依旧平静的谢容淮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容淮站起身道:“孙志远想要带走库银可不是一件小事,很有可能会藏在某个地方,所以这两日要先尽快找到库银。
“只有将这件事压下去,后面也就没什么太大问题了。”
既然谢容淮有了打算,沈拂衣也就没有再多说。
她起身,正要往里屋走,谢容淮忽然开口道:“明天你帮为夫办个事。”
沈拂衣回过头看他,“什么?”
谢容淮:“你去帮我打听一下,前任庞夫人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沈拂衣疑惑,“就算知道了,跟这些事也没关系吧?”
谢容淮走到沈拂衣面前,忽然俯身凑近,朝着沈拂衣笑着眨眼问。
“夫人,若是庞夫人的死因跟现任庞夫人有关系,你觉得还会是一件无所谓的事吗?”
沈拂衣被他的举动整的脸颊又是一红。
她赶忙侧过身低下头,局促的眨动着眼睛说:“明、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明天去一趟就是。”
谢容淮笑着抬手,摸了摸沈拂衣的脑袋。
沈拂衣顿时怔在原地,瞪着眼睛看向走向床边直挺挺倒下睡觉的谢容淮。
怎么,这人是把她当成小猫小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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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拂衣带着秋棠,装了些干粮出了县衙,沿着街巷往南走。
街上的难民比昨天多了不少,三三两两蜷缩在墙根下。
不是在啃发霉的馒头,就是在吃着昨天分到的些许饼子。
当他们看到沈拂衣出现的时候,眼睛一个个盯在秋棠的篮子上一动不动。
沈拂衣走了一会儿,忽然看到昨天抡着拐杖要打谢容淮的老婆婆。
她坐在门口,手中攥着一块不过半个掌心大的饼在小口小口的啃着。
沈拂衣见到她后,朝着秋棠使了个眼神,带着秋棠走了过去。
在老婆婆面前站定,沈拂衣这才唤了声:“婆婆。”
老婆婆闻声抬起头看了沈拂衣一眼,然后又落在秋棠的篮子上。
她将自己的饼揣进袖子里说:“夫人是出来分粮来的?”
沈拂衣直言道:“是来打听一些事的。”
说完,她看向秋棠,秋棠立马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馒头偷偷塞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眼疾手快的就将馒头夺了过去,揣进袖子里的时候,还不忘打量四周的情况。
沈拂衣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婆婆,我想跟你打听下之前的庞夫人,听闻她已经去世,不知是怎么死的?”
听到前任庞夫人,老婆婆不禁皱起了眉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位庞夫人可是个好人啊,逢年过节都会给村里的老人送些米面,对我们这些老人更是不用说,简直就是个活菩萨。”
说完,老婆婆看了眼沈拂衣,“你是不是听说,庞夫人得了恶疾去世了?”
沈拂衣一愣,摇头道:“并没有,不然我也不会来找婆婆打听情况了。”
老婆婆眉眼中浮现出厌恶的神色,“突发恶疾这件事,就是那个狗官庞德茂给说出来的,但哪里是这么一回事?!分明就是给那个狗官给打死的!”
沈拂衣愣住,“被打死的??”
“可不是?!”
老婆婆愤声道:“那天狗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穿得花枝招展的,身上的脂粉味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大家伙本以为这狗官要娶小妾,没想到转天一早,喜讯没听到,倒是听到了庞夫人的死讯。”
沈拂衣轻蹙双眉,“婆婆,你丧尸怎么知道是她被打死的?你看到了?”
老婆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好似回忆起了什么令她胆寒的事情。
她摇头道:“老身没有亲眼看到人是怎么死的,但老身看到了她是怎么被埋的。”
沈拂衣急声问:“在哪里?”
老婆婆:“城南那片乱葬岗,最东边,挨着那棵歪脖子槐树。
“当时老身去给老伴烧纸,看到县衙的人在那里挖坑的。
“庞夫人脑袋上全是血被裹进草席里的,老身看的真真切切的,而且庞夫人的衣服老身定当不会认错。”
沈拂衣倒吸了口凉气,忽然想到昨晚谢容淮说的那番话。
新任庞夫人一来,之前的庞夫人当夜暴毙。
这件事要是没有新任庞夫人的怂恿,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沈拂衣又从篮子里掏出两个馒头偷偷递给老婆婆,然后便带着秋棠回了县衙,找上了谢容淮。
此时谢容淮正跟温知与在看堤坝的图纸,沈拂衣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把老婆婆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谢容淮听完沉默了片刻,“你能找到那个地方吗?”
沈拂衣思索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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