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老婆婆说的挺清楚的。”
“嗯。”谢容淮颔首道:“等天黑,我们再出发,省的打草惊蛇。”
沈拂衣:“……”
半夜刨坑挖坟,怎么想都感觉让人瘆得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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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谢容淮带着沈拂衣和温知与出了门。
长随赶着马车停在巷口,里面坐着偷偷接来的仵作。
仵作怀里抱着验尸用的木箱,脸色有些发白的看向从外逐个进来的沈拂衣等人。
等人都到齐,仵作这才给他们几人一一拱了拱手,然后抱着木箱继续缩在角落里不吱声。
马车在乱葬岗边上停下来。
沈拂衣被谢容淮牵着下了马车,往四周查看。
月光很淡,照不亮太远的地方,只能看清近处几个歪歪斜斜的坟头和从土里露出来的枯骨。
光是看着,都让人背后一片寒意。
沈拂衣顶着发麻的头皮,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最东边那棵歪脖子槐树。
指出方向后,温知与便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领路。
到达槐树底下,一阵冷风骤然刮过。
沈拂衣被吓得身体不禁发抖,下意识的往离她最近的温知与身边凑了凑。
谢容淮见状,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回了自己身边站着。
沈拂衣看向他不悦的眉眼,莫名觉得心里的恐惧好似消散了几分。
长随在槐树下绕了一圈,找到一处有土坡的地方,然后朝着谢容淮唤了声。
“侯爷,这边!”
谢容淮带着仵作走到长随边上,长随则拿起带来的铲子插入泥土开始挖土。
挖了不到两尺深,长随停了。
他把铲子放在一边,用手把周围的土拨开,席子露了出来。
时间过去太久,席子已经烂了大半,黄褐色的竹篾上沾满了泥土,散发出一股潮湿的腐臭味。
一旁的仵作蹲下身,屏住呼吸将席子掀开一角。
月光照进去,照亮了白色的头骨。
头骨上还有沾染过血迹的头发散在席子上,暗红色发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仵作用石头压住席子,然后戴上手套去拨动头发,拨开头发的时候,仵作的眉心明显开始皱紧。
他紧盯着头骨摸动着道:“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碎的……”
说着,他将灯笼拽过去,凑近了一些,照亮了渗人的头骨。
而那头骨上,有明显几道裂痕,从头顶一直延伸到额骨。
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用力砸过,砸了一次又一次。
谢容淮站在一旁看了会儿,随后脸色阴沉的说:“把尸骨带回去,重新验,再写一份详细的验尸报告。
“一式两份,一份送京城给皇帝,一份留底。”
说着,谢容淮又看向长随,“长随,回去之后让人把庞夫人看好了,她哪都不能去,谁都不能见。”
长随点头,“是,侯爷。”
沈拂衣站在一旁心情格外的沉重,等谢容淮安排好这些事情后,她才开口。
“侯爷,等尸检结束,重新埋葬庞夫人吧。”
沈拂衣攥了攥垂在身侧的双手,抿了抿唇继续道:“一个为民的好人,不该待在这个地方。”
看着那颗碎裂的头骨,谢容淮眼眸也黯淡了些许。
“好,按照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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