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盯着对方,眼看着鼻尖就要碰在一起。
谁知,长随“啪”的一声将门推开,急赤白脸的跑进来道:“侯爷!不好了!出事了!”
谢容淮和沈拂衣两人立马弹射般的分开。
双手双脚佯装出很忙的样子在自己身上一顿捯饬。
随后谢容淮不爽的瞪向长随,起身咬牙道:“你最好真的是有什么要紧事跟我谈!”
长随也不傻,但眼下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紧急。
他一脸严肃的盯着谢容淮说:“侯爷,庞德茂死了。”
谢容淮愣住,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他朝着门口大走过去,边走边问:“怎么死的?死在哪里了?”
长随跟在他后面说:“卑职也不清楚,是衙里的小厮跑过来说的。”
两人风风火火的走出屋子,沈拂衣也赶忙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刚迈出房门,隔壁的门也开了,温知与从里面出来。
他看向他们三人道:“侯爷,方才长随……”
“庞德茂死了。”谢容淮沉声道:“你跟上来。”
温知与面色微沉下来,点头抬腿跟了上去。
庞德茂死在长廊里,此处长廊是县衙后院连接着内宅。
庞德茂的尸体横在走廊中间,头朝东脚朝西,身体微微蜷着。
他的眼睛惊恐的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张开了一条缝,仿佛在死之前遇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东西般。
在他胸口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匕首只露出一个黑色的柄。
刀柄上没有花纹,没有标记,就是一块被磨得发亮的黑木,一看就是为了杀人而专门准备的新的匕首。
庞德茂的妻子跪在他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她抱着庞德茂的上半身,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他脸上,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庞德茂的血浸透了不少。
谢容淮看了眼长随,示意长随去和庞夫人说让她将庞德茂放下来。
长随照做,走到庞夫人身边刚蹲下,庞夫人便抬起头,带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看向谢容淮。
“侯爷……求求侯爷一定要帮妾身查到凶手……”
庞夫人抬起头的那一刻,沈拂衣等人均是盯着她那张脸愣在了原地。
庞夫人的脸并非是倾国倾城的姿色,但也绝对是个美人。
而且年纪看上去要比庞德茂相差不少,想来,后娶的可能性比较大。
谢容淮没有多说什么,等庞夫人将庞德茂的尸体放下,他这才在尸体前面蹲下来,看了一眼那柄匕首插的位置。
匕首正中心脏,一刀毙命,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
一旁的温知与目光从尸体上移到周围的地面上。
地面上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挣扎的痕迹。
他蹲下来,把放在地上的灯笼举起靠近庞德茂的手。
庞德茂的手指干净,指甲缝里没有皮屑,也没有血迹。
温知与转头看向拧着眉心的谢容淮:“侯爷,凶手应该是从他正面下手的,庞县令也未曾反抗过。”
谢容淮点头,站起来身,看向庞夫人和在场的丫鬟和小厮。
“庞县令的尸体谁第一个发现的?”
庞德茂的妻子哭声忽的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哭了起来。
哭声甚至比刚才还要大,大到整条长廊都在回荡着她的哭喊,听得令人头皮麻烦。
站在廊柱旁边的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的迈出了一步。
“是……是奴婢……”
那丫鬟缩着肩膀,两只手攥着衣角,脸色白得跟石灰一样。
她的嘴唇一直在抖,每抖一下蹦出几个字,抖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奴婢……奴婢给老爷送茶……走到这里就看到老爷躺在地上……身、身上全是血……”
谢容淮看着她,“你送茶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丫鬟摇了摇头,摇得很用力,眼泪都跟着夺眶而出。
“没有……没有别人……长廊里只有老爷一个人……”
温知与看向丫鬟,“你从厨房到这里走了多久?”
丫鬟想了想,“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温知与:“什么时候送出的茶?”
丫鬟:“一盏茶功夫前……伙房那边都能佐证的……奴婢没有撒谎……”
温知与颔首,对着谢容淮说:“庞县令送我们回住处之后,应该直接就回了这里,然后遭到了暗算与刺杀。”
温知与说的时候冲着谢容淮简单的使了个眼色。
从中还加上了庞德茂偷听的事情。
谢容淮双手环胸,沉吟了会儿问:“所以温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在这里等他?”
温知与:“臣只是推测。”
庞德茂妻子的哭声又拔高了一个调。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把那柄插在庞德茂胸口的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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