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与点头坐下,沈拂衣则是站在一旁给他们两人分别倒了两杯水。
谢容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温知与道:“今天这一出戏,他应该信了七分。”
温知与点头道:“嗯,想必今晚庞县令应该会将我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向外传递消息,告诉他上面的人,侯爷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纨绔,不足为惧。”
谢容淮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就让他递,他递得越多,我们抓到的东西就越多。”
温知与思索了片刻问:“侯爷是不是已经安排了人在私下截信了?”
“截信?”
谢容淮轻嗤了声,“截了我怎么往上继续挖线索?当然是要让他好好的将信送出去才是。”
温知与:“如此一来的话,侯爷如何留下他与人勾结的线索?”
谢容淮拨动着手中的茶杯,“我们接下来在这这么长时间,不怕他传递一次就没了第二次。”
温知与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侯爷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着急。”谢容淮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堤坝还没开始修,现在动手,堤坝谁来修?”
温知与一愣,“侯爷是想让庞德茂将吞下去的银两吐出来?”
“不然呢?”
谢容淮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沈拂衣。
沈拂衣被看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的反问了一句。
“侯爷看我做什么?”
谢容淮笑笑,“总不可能真的听皇帝的话,去找拂衣的外祖母借钱吧?”
听到这句话,温知与忽的皱紧双眉,他低声喃喃道:“从中竟还有这等事……”
谢容淮讽刺的反问:“你以为皇帝为什么让我来?不就是看中了拂衣江南第一商户外孙女的身份,以及我侯府里的财力?”
温知与叹了口气,“皇上没有下拨赈灾银,也没有拨重建堤坝的钱,那这钱要是想从这些贪官的口袋里捞出来,绝不会是轻松活。”
温知与的想法和谢容淮的一样。
谁也没想过要从沈拂衣的外祖母那边掏出银两来救济这边破败不堪的情况。
谢容淮:“只要是人,都有软肋,软肋不难找,难的是坐等证据。”
温知与闻言,点头道:“侯爷说的是。”
谢容淮看了他一眼,“你明天去堤坝上看看,把需要的东西列个单子出来。
“工人、石料、木料、粮食,一样都不能少,至于庞德茂那边,你不用管,我来应付。”
温知与:“好,我知道了,那侯爷早些歇息,我先回了。”
说完,温知与转头看了眼沈拂衣。
他的目光在沈拂衣的手掌上停留了片刻后,这才垂眸转身离开。
谢容淮不是没有将温知与的视线看在眼里。
等温知与一走,谢容淮这才朝着沈拂衣伸出手。
沈拂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要做什么?”
谢容淮没好气的给了她一眼,“看看手上的伤。”
沈拂衣这才反应过来,将手放在谢容淮的手掌里。
谢容淮抓着沈拂衣的手起身,走到她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然后托住她的手翻了过来,将上面的绢帕解开,露出掌心那道被石头磨破却已结了痂的伤口。
伤口上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从虎口一直延伸到食指根部,面积有些大。
谢容淮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痂皮的边缘,见没再出血,这才放下心来,看向沈拂衣问:“还疼吗?”
沈拂衣的目光落在谢容淮柔和的俊容上,一时失神。
谢容淮不是没有在她面前温柔过,但像这两日这般细心,还真的是很少见。
特别是刚刚看伤口的模样,就跟以往的知与一样。
生怕她没有将伤养好,又或者自己不小心再碰到,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她的伤处于正在恢复的状态才行。
沈拂衣正回想着,谢容淮忽然伸出手在她眼前晃动了两下。
“沈拂衣?”
沈拂衣猛地回过神将手缩回来,神色不自在的看向别处。
“不……不疼了……”
谢容淮盯着她脸上明显浮现出的红晕,剑眉轻轻一挑,轻笑了声问:“刚刚走神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我……我没有!你、你你别瞎说!”沈拂衣磕巴的解释。
“是吗?”
谢容淮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然后伸出手,重新轻握住了沈拂衣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小手。
他把她的手合在掌心里,五指拢住,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划着圈。
“夫人的脸色红的奇怪又可疑,难道刚刚真的没在胡思乱想别的东西?”
谢容淮说着,逐渐靠近沈拂衣。
暧昧的语气,让沈拂衣的脸颊不断的发烫。
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谢容淮,只是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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