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淮站在走廊中间,看着地上那滩还没有干透的血迹,喊了一声。
“掌柜的!”
没有人应,谢容淮便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在……在在的!”
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楼梯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掌柜从楼下跑上来,跑得太急,差点被最后一级台阶绊倒。
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目光从地上的血迹移到门板上那个被剑捅出来的窟窿上,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别愣着。”谢容淮沉声道:“拿药、纱布、烈酒。”
掌柜忙不迭的点头,回头就往楼下跑。
谢容淮走到温知与面前,拨开温知与的手看了看他锁骨下面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肿了起来,青紫色的边缘向外蔓延。
谢容淮掀眸看向他,“能走吗?”
温知与点了点头,撑着柱子慢慢站了起来。
谢容淮推开温知与的房门,里面的木门闩断成了两截,一动便掉在地上。
桌子翻的四脚朝天,茶壶碎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狼藉一片。
谢容淮扶正两条椅子,示意温知与坐下来。
温知与刚入座,楼梯又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紧接着,掌柜端着一个托盘跑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瓶、纱布和一碗烈酒。
酒味很冲,一进来就把屋子里的血腥味冲淡了不少。
他把托盘放在榻边的矮几上,扶起桌子,又将托盘挪放到桌上。
谢容淮盯着他忙活完便开口道:“待会儿找人来打扫下房间,现在你下去吧。”
他摆了摆手,掌柜如蒙大赦,转身跑了出去。
谢容淮倒了一碗烈酒,把纱布在酒里浸湿拧成半干,按在温知与的伤口上。
温知与的伤口在接触到烈酒的那一刻猛地绷紧。
脊背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手指攥着榻沿,指节倏然泛白。
饶是伤口处的痛感再强烈,温知与也只是静静地抿成着双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谢容淮掀眸看了他一眼,“倒是能忍。”
温知与没有说话,直到谢容淮把纱布从他伤口上拿开,他这才重重的喘了好几口气。
谢容淮打开白瓷瓶的盖子,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一落下,立刻就被血浸湿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糊状物,糊在伤口表面,把裂开的皮肤粘合在一起。
谢容淮又拿起干净的纱布把伤口缠好,纱布绕了两圈,系了一个结,不紧不松,刚好固定住药粉。
温知与低头看了看锁骨下面那团白色的纱布,随后把衣领拉上来,整了整衣襟。
“侯爷包扎的手法倒是不比外面的郎中差。”
谢容淮:“之前在军中待过一些时日,耳濡目染罢了。”
温知与点头,随后看了眼门口,沉默了片刻问:“侯爷,你说这伙人为什么在这里埋伏我们?”
谢容淮把白瓷瓶的盖子拧好,放在矮几上,然后起身将剩下的半碗烈酒倒在门口的地板上。
酒味一散开,血腥味便被遮盖住,他转过身看了眼温知与说:“你应该想想你自己这些天做了什么。”
温知与拧起双眉,“侯爷这话是何意?”
谢容淮在椅子上坐下,“你这几日调查青石沟的事,动作太大,你以为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人盯着你?
“工部、户部、兵部,三部的人都有涉及过青石沟的事。
“而你只要一开始查,他们便会有警惕心,从而暗中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温知与抿唇垂下眉眼,“臣以为自己做得还算隐蔽。”
谢容淮嗤了一声,“再隐蔽,也要登记,随便哪个环节漏出去一句话,就够让有心人睡不着觉了。”
温知与沉默下来,他的手指衣襟处,指腹压着布料的边缘,来回摩挲着。
谢容淮瞥了眼他的动作,“今天这两个人,不过是送上一道开胃菜而已,正餐还在后面。”
温知与忽的捏紧了衣襟。
谢容淮继续往下道:“青石沟的事情,涉及到多少人的利益,你想过没有?”
温知与缄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谢容淮的话。
谢容淮:“那些银子从国库里拨出来,进了青石县,又进了各级官员的口袋。
“一层一层地分,一层一层地贪,从上到下,从知府到县丞,从监工到账房。
“这些人拿了银子,修了一座一推就倒的堤坝,害死了多少百姓,淹了多少田地。
“你现在要把这些事翻出来,要查他们贪了多少银子,要问他们的罪,你想想,他们会让你们活着走到青石沟吗?”
温知与眉眼随之沉下,“臣以为,只要动作够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拿到手送去京城,他们就没有
>>>点击查看《侯爷别演,绿茶主母玩脱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