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两人之间的朝堂争斗,何故牵扯上百姓们的安居?
什么叫做没有谢容淮也会有别的官员去做?
要是别的官员能做的好,百姓们早就不用迫受这些灾祸!
得亏他的舅舅还是大将军,这番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倒是可笑的很。
温知与没有给予回应,而是盯着从门外落进来的阳光片刻,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武崇。
“舅舅,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想同您谈谈。”
听到温知与的话,武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
他左右两侧的腮帮子紧了紧,随后松开道:“你父亲去世这么多年,想查他的事情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查到。”
说着,武崇站起身,“所以这件事,等你修完堤坝回来后再议也不迟。”
撂下这番话,武崇抬腿离开,迈出正堂,留下温知与一人独坐在正堂里,垂眸看着光线里浮动的灰尘。
好半晌,温知与唇边才浮现一道冷嘲的弧度。
想到刚来京城的那天,他不是没有跟武崇提及过父亲的事情。
那次武崇也是找了别的借口推脱,没有回答,结果这次也一样。
这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武崇不想提及的人和事呢,还是武崇从中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不然,他着实想不出武崇要逃避从而不答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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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头七刚过,侯府门楣上的白纸还没来得及撕干净,前往青石沟的马车便已经停在了侯府门口等待着了。
秋棠和长随正往车上搬箱笼,芸娘站在一旁清点。
沈拂衣跟着谢容淮从游廊处走到侯府门口,随他一同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站在门口送行的一众人。
王氏站在最前面,陈氏则站在王氏身后,谢容沁站在陈氏旁边。
谢容沁虽然挨着陈氏低着头站着,但她那双时不时抬起的眼睛,带着那么几分不舍的看着谢容淮和沈拂衣。
谢容淮的目光在王氏和陈氏之间梭巡,“侯府的事情,就交给二婶和三婶一同操持了。”
陈氏愣住,抬起头愕然的看向谢容淮。
她的嘴唇下意识的动了一下,但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好。
这个安排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谢容淮连商量都未曾同她商量过。
怎么好端端的,就让她帮忙操持了?
老夫人在的时候,府里的事由老夫人领着二房做主。
如今老夫人走了,侄媳又要随着谢容淮一同前往青石沟,那府里的事理应由二房接手。
她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氏忽然瞪大眼睛偏过头看了陈氏一眼。
短暂的目光里,带着清晰可见的不满和埋怨。
陈氏对上她的视线,赶忙低下头不再对视。
谢容淮看了眼王氏的表情,缓之道:“二婶,操持偌大的侯府一个人总归是忙不过来的,三婶一直在侯府里待着,见识到的事务也不少,帮忙操持是应该的。”
王氏的脸色变了几变,但谢容淮看着她的表情浅笑了下。
笑容虽然不太明显,但王氏看着那个笑容,脊背莫名阵阵发凉。
陈氏站在一旁沉思了片刻,随后深吸了口气,像是做出什么决定般的从王氏身后走了出来。
她朝着谢容淮沉声道:“既然侄子如此信任三婶,三婶定当全力操持好侯府,等侄子回来。”
谢容淮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沈拂衣跟在后面,在要上马车的时候,谢容淮转过身朝她伸出了手。
沈拂衣微微一愣,茫然的抬头看向谢容淮。
谢容淮俯着身,“右手给我,左肩别使劲。”
看着谢容淮的手,沈拂衣耳根莫名的一红。
她用余光看了眼身旁站着的人,这才将自己的手僵硬的搭在谢容淮的掌心里。
谢容淮不过随意的一使劲,便将沈拂衣给拽了上去。
两人进了马车,秋棠和长随也跟着迈了上去,驾车渐渐远离。
王氏和陈氏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慢慢离开后,王氏脸上的笑容这才一层一层地褪了下去。
她转过身看着陈氏,嘴角往下一撇,目光上下不屑的开始打量陈氏,带着一腔阴阳怪气的语调开口。
“三弟妹啊,侯爷走之前交代了,让咱们一同操持侯府,你以前没管过这些事,怕是上手不容易呐,不如这样,账上的事还是我来管,你帮忙看看库房好了。”
陈氏看着她,目光没了以往的闪躲,平心静气的问:“二嫂这是怕我抢了你的权?”
王氏皱起双眉,声音拔高了一些。
“三弟妹,你这是什么话呐?侯府上下一堆事,我是怕你累着呐,再加上你身体不好,容沁又还没出阁,你哪有精力管这些事?”
陈氏听着笑了笑,抬起步伐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王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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