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谢容淮举起茶杯,往温知与面前抬了抬。
温知与见状,也跟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同谢容淮碰了下。
两只白瓷茶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温知与道:“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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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与谈话结束后,温知与在饭馆门口与谢容淮和沈拂衣拱手道别。
沈拂衣站在原处,看着温知与的背影逐渐远离,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双手环胸睨视着她的谢容淮。
沈拂衣一愣,“侯爷,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谢容淮轻嗤了声,“为夫只是想看看,为夫的夫人是不是魂都要跟着温大人走。”
沈拂衣没好气的瞥着他,“别说我了,说说侯爷你自己吧。”
谢容淮眉梢一挑,“说我什么?”
沈拂衣:“侯爷难道不怕温知与回去之后将侯爷今日的表现说与武大将军听吗?”
“他不会说。”谢容淮语气笃定。
“哦?”沈拂衣揶揄道:“侯爷就这般自信?”
谢容淮放下双手,往侯府方向走,“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在饭桌上点到武崇就绝非只是说说这般简单。
“再者,他不确定武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情况下,也不会贸然把你也给推出去冒险。
“毕竟你现在跟我是同艘船上的人。”
沈拂衣跟在谢容淮背后撇了撇嘴角。
难怪今天谢容淮会带着温知与回来,感情是拿她来敲打温知与了。
沈拂衣脚步加快,跟谢容淮并肩,随后又问了一句。
“侯爷会选择相信温知与能同你一起做事吗?”
谢容淮闻言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顿了下步伐,回过头看了眼温知与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道:“你觉得温知与对武崇有亲情吗?”
沈拂衣轻蹙起双眉认真的想了想。
温知与的母亲和武崇是亲兄弟姐妹。
但武崇在温知与父亲死后多年没有关心过这对孤儿寡母,直到温夫人临终前才让儿子去投奔这个十年没有来往的舅舅。
这样的亲情,大概比纸还薄,比水还淡。
沈拂衣摇了摇头说:“不见得有,毕竟才刚相识。”
说完,她又顿了顿,追问了一句。
“侯爷就因为这个,所以选择相信温知与?”
谢容淮目光落在沈拂衣脸上,“信不信不取决于我,是取决于他温知与究竟会不会认真做事。”
沈拂衣想起温知与在雅间里为百姓说的那些话。
他说的时候,表情确实不像是在做戏,而且她认识的那个温知与也不屑于做这种戏。
不过是不是真的,还要等看温知与做了实事才方能知晓。
毕竟……
他们也有不少年没怎么接触过了。
人嘛……都会变的……
沈拂衣回应道:“侯爷,那要是温知与没认真做呢?侯爷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吗?”
谢容淮:“难民你也看到了,如果温知与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做事,那留着这种当官的人,岂不是又给百姓添堵?
“这种事情换做是你,你怕是也不会因为你们的关系而轻饶于他吧?”
沈拂衣脑海中浮现出青石沟那几个难民的脸。
想到那些为官的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害的百姓们为一口粮乞讨,甚至流离失所的模样,她心里便跟钝刀割肉般难受。
若让她饶过这些不为百姓造福的天杀官员,那谁能饶过这些百姓?
沈拂衣垂眸道:“我不会饶的,不会任由他们只为自己而将爪牙伸向百姓们,抽百姓们的皮,扒百姓们的筋。”
谢容淮笑笑,“不愧是我谢容淮的夫人,稍微一点就能想清楚其中的利弊。”
沈拂衣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了两声。
她希望温知与不会像那些朝廷里的蛀虫一样挥霍百姓。
否则该做决断的时候,她也不会念及旧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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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与回到武府的时候,正好遇到从宫里出来的武崇。
他跟着武崇走到正堂一同坐下,武崇喝了口茶这才看向他问:“听说你跟谢容淮和他夫人一起吃的饭?”
温知与眼睑轻颤了下看向武崇。
看来他从皇宫出来后,武崇就派了视线一直在盯着他。
温知与没有否认,“是。”
武崇把茶杯放在桌上,“你对这个侯爷怎么看?”
温知与定睛看向武崇,看到武崇的目光里对自己的试探。
他有些不太明白,武崇为什么会这么问他。
外面都说,谢容淮是个实打实的纨绔,每天斗鸡玩狗,挥金如土,不务正业。
这件事,武崇应该心里很清楚才是。
可他忽然提及刚刚这个问题,像是在提防谢容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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