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谢容淮转头冲着帐篷外喊道:“来人!”
帐篷外面立刻有了回应,侍卫的声音隔着布幔传进来。
“侯爷有何吩咐?”
谢容淮:“去把熬好的粥端过来,叫两个丫鬟来伺候夫人用膳。”
侍卫应了一声,脚步声急促地远去了。
谢容淮转过头看着沈拂衣,目光落在她肩上的纱布上。
靠近伤口的那一小片已经被血和药汁浸成了淡黄色,边缘微微泛着暗红。
谢容淮将自己的手轻缓的从沈拂衣的脑袋下抽出,“你先躺会儿,为夫再找人去把药给你熬上。”
不等沈拂衣回应,谢容淮起身便急忙的走出了帐篷。
看着跟平时判若两人的谢容淮的背影,沈拂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有感激,但不多。
毕竟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提醒着她,若不是谢容淮,她就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
甚至她很明白,要是继续留在谢容淮身边,别说过好日子了,连自己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沈拂衣她闭上眼睛,把那股感激压了下去,接下来的日子,她恐怕要赶紧想办法离开谢容淮了。
哪怕做一个让谢容淮厌烦的妻子,让侯府丢脸的夫人,她都要让谢容淮觉得,留她在身边,比赶她走更麻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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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淮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碗里的汤药还冒着热气。
他在榻边坐下来,舀起一勺,凑到嘴边吹了吹。
药汁的热气被他吹散,雾气在勺面上方飘了一下便消失了,露出底下黑褐色看起来就苦的药汤。
丫鬟蹲在沈拂衣另一侧,正在喂她喝粥,勺子递得很慢,每一勺都要等沈拂衣咽下去了才递下一勺。
谢容淮一边吹一边看着丫鬟的动作,“粥凉了再给她喝,太烫了会烫着她。”
丫鬟的手抖了一下,连忙把凑到沈拂衣嘴边的勺子收回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再递过去。
谢容淮皱了皱眉,手里的药勺停了一下,“别吹那么大声,口水都喷进去了。”
沈拂衣眼角抽动了下,忍不住的往谢容淮不满意的俊脸上瞥了眼。
谢容淮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对着丫鬟再次吩咐,“粥别稠了,稠了咽不下去,也别太稀,太稀她都填不了肚子,再调一调粥。”
丫鬟端着粥碗的手开始发抖,忍不住的往谢容淮那边瞄了眼。
谢容淮不耐烦的“啧”了声,“你看我干嘛,又不是喂我!”
丫鬟赶忙收回视线,重新往沈拂衣嘴边递去。
谢容淮:“慢点喂,等她咽下去了再喂下一口,别催她,催快了会呛着。”
沈拂衣此时恨不得将整碗粥直接倒进谢容淮嘴里。
这丫鬟喂得很不错了,就他在她耳边跟一只蜜蜂一样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吵都吵死了!
沈拂衣张嘴接了丫鬟递过来的一勺粥,嚼了两下吞咽进肚子里。
这次谢容淮倒是没有说话,安静地沈拂衣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谢容淮还在吹药,吹得模样那叫一个认真。
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反反复复,像一只在池塘边鼓着腮帮子叫的青蛙,看的沈拂衣莫名的有点想笑。
她压着唇角的弧度,等着丫鬟又喂了一勺。
结果勺子刚碰到嘴边,谢容淮欠揍的话又传了过来。
“勺子别伸那么深,碰到她牙齿了!”
丫鬟吓得深吸了一口气,把勺子往回收了半寸。
谢容淮轻轻吹了吹勺面上的浮沫,眼皮抬起来看了沈拂衣一眼。
“夫人,吃饱了没有?药凉了只会更苦。”
沈拂衣把嘴里那口粥咽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谢容淮放下药碗,站起来,像赶苍蝇似的朝丫鬟们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出去吧,毛手毛脚的,还不如本侯做事心细。”
丫鬟们如蒙大赦,放下粥碗和帕子,低着头鱼贯而出。
谢容淮走到帐篷门口,仔细拉好帐门确保没有风能吹进来冻着沈拂衣,这才重新走到榻边坐下。
他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送到沈拂衣嘴边。
“夫人,张嘴。”
沈拂衣看了眼停在距离她嘴唇不到半寸的位置的勺子没有张口。
眼前谢容淮的手指很稳,药汤在勺子里晃动的幅度格外的小。
难怪他刚刚要不断地训斥丫鬟,原来是他能做的比丫鬟们更好。
收回视线后,沈拂衣依旧没有张嘴。
她靠在枕头上,眸中带着疏离的情绪看向谢容淮。
谢容淮举着勺子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反应,又往前送了送。
“不烫了,我吹过的。”
沈拂衣正要开口,可肩膀上的刺痛忽然尖锐的袭来。
她忍不住的皱了皱双眉,谢容淮赶忙把勺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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