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武崇帐篷前,他往周围仔细看了一圈,然后这才掀动帘子走进帐篷里。
武崇此时正坐在矮榻上喝酒,看到赵横过来,草草的瞥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来了。”
赵横点头,走到武崇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武崇看到他一身素衣,忍不住的嗤笑了声,“禁军副统领居然穿的如此寒酸,要是被手下人瞧见,怕是能被笑上好几日。”
赵横顾不上这些,开门见山的问:“今晚谢容淮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
武崇帮赵横倒了杯酒放在赵横手边上,听到谢容淮的名字时,他的嘴角明显往下撇动,带着浓浓的不屑。
“说他夫人受伤要花钱买药补身子,让老夫赔钱。”
赵横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不是认定了你们是刺杀他夫人的始作俑者了?”
武崇掀起眼皮看了赵横一眼,“凝香今晚的举动,很难不跟此事挂钩,而且皇帝的疑心很明显了。
“我当时也以为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过去,没想到谢容淮居然跟我说要钱,那我不如借坡就下,直接揭过此事去。”
赵横愣怔,“就……就这些?”
“就这些。”武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还指望一个纨绔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赵横沉默,眯起眼睛看向桌案上那盏跳动的烛火。
看了好一会儿,等他抬起头的时,目光里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
“他在庆功宴上说的那些话,听起来跟纨绔可不像啊……”
武崇冷笑了声,“赵横,你是忘了谢衍了?他的脑子可是好使得很,他生的儿子,不可能是个没脑子的。
“但从目前来看,谢容淮确实没什么大志向,朝堂上的事一概不管,军中的事一概不问,眼里只有钱。”
武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赵横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那他手里的三万精兵呢?总不可能因为他是真纨绔就不要了吧?”
武崇:“那是他爹用命换来的,是他手里最后一张底牌,没了那三万精兵,他这个侯爷也就做到头了。
“所以,他再纨绔,我也不可能不抽去能维持他侯爷身份的底牌。
“毕竟这个人放在身边,总让人不安生。”
赵横:“就算是个纨绔,他也明白这张牌对他的重要性,想让他交,他定是不会交的。”
“所以不能逼他交,要让他自己交。”
武崇说着,看向桌上跳的厉害的火苗,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剪刀,伸向烛芯。
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烛芯被剪了一截,火苗也跟着稳了下来。
武崇盯着火苗眯起眼看着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那三万精兵是烫手山芋,自己拿不住,主动交出来。”
赵横追问:“你可有计划了?”
武崇抬眼对上赵横的视线,“先不急着处理这件事,青石沟那边水患的事恐要压不住了,消息早晚传到皇帝耳朵里,得先解决才行。”
赵横的面色沉了下来,“庞德茂那边已经递了消息过来,说今年汛期水位涨得比往年高才导致堵不住的。
“不过豆腐渣工程是事实,朝廷要是派人下去查,他那个人肯定兜不住。”
武崇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兜不住也得兜!让那几个人该吐钱就吐钱,要补要填的事儿必须抓抓紧!”
赵横:“那几个抠搜的,要他们吐钱恐怕跟要命一样。”
“那就杀鸡儆猴!”武崇眼中浮现嗜血的寒芒,“随便杀个低阶朝廷命官这种事,你也不是没有做过。”
赵横愣了愣,随后尴尬的低下头,“那件事……”
“行了,这种清官死就死了,不用多言了。”
武崇挥手打断他,端起酒放置嘴边顿了顿,然后又饮了一口。
赵横:“对了,谢容淮那边,还需不需要继续盯着?”
“自然要盯着,不过最近也不用盯的太紧,你我之间也少走动,不然皇帝那边万一觉察出来什么,你我都不好交代。”
赵横应了声“好”,陪着武崇饮了两杯,这才起身离去。
两人殊不知,他们之间的对话,全被影七一字不落的给听见了。
影七待赵横走后,无声无息地回了谢容淮所在的帐篷里。
他单膝跪在谢容淮面前,把赵横与武崇在帐篷里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谢容淮靠坐在椅子上,嘴角浮现冷笑,“青石沟那边果然跟武崇脱不了干系。”
影七:“侯爷,长随那边还没有动静,武崇他们要是开始找人暗中修坝的话……”
“修堤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就算他们速度比我快也没关系。”
谢容淮打断影七的话,“等堤坝快要修好的时候,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岂不痛快?”
影七垂眸,正要开口,身后的软榻上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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