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与看见沈拂衣出来,唇角便微微翘起,朝着走来的沈拂衣唤了声。
“拂衣。”
沈拂衣走到他面前,“知与,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温知与笑了笑,“我们边走边聊?”
沈拂衣点头,跟着温知与转身的方向一同往街口的走去。
温知与和以往一样,稍稍放缓着脚步等着她一同并肩而行。
走过卖早点的铺子,温知与这才开口,“昨天表姐回去之后发了很大的脾气,甚至还摔坏了客栈里的杯子,骂了好半宿。”
沈拂衣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温知与回过头看沈拂衣,“表姐她……骂的是你,话里话外也都是谢侯爷。”
“嗯,猜到了。”
沈拂衣语气淡淡的,好似没有将武凝香的言行举止放在心上。
温知与盯着她看了两眼,没能从她脸上看出太多的情绪,这才收拾视线。
“拂衣,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跟我表姐认识?”
沈拂衣脚步微顿,随意的笑了声,“你不也没告诉她,你跟我认识?”
温知与一愣,旋即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分有无奈道:“我想先弄清楚你们是什么关系,什么情况,表姐那个人,说话不太会拐弯,我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直到我问完,她说完,我才知道你们之间有不小的矛盾。”
沈拂衣用鞋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一片落叶,“我跟她不熟,要不是因为侯爷,我跟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我也没想过要跟她做朋友,更没想过要跟她做敌人,是她一直揪着我不放,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矛盾。”
温知与看着沈拂衣低垂的眉眼,又看着她用鞋尖拨弄落叶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
不高兴的时候就会低着头踢地上的石子,踢了一颗又一颗,直到把那股闷气踢完才肯抬头。
温知与语气又放缓了些,“拂衣,我隐瞒表姐我和你相识这件事,是我的错,我理应跟你道歉。”
沈拂衣抬头看他,“说到这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等你到京城后,这个谎迟早会被拆穿,到时候你该怎么面对她?”
温知与眼中并没有太多的顾虑,他坦诚的回应道:“我进京是为了投奔舅舅,不是为了给表姐当跟班。
“我跟她处得好是情分,处不好是本分,我不欠她的,不用什么事都顺着她。”
听到温知与这么说,沈拂衣这才浅松了口气。
“你说得对。”沈拂衣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你进京是为了谋生,不是为了看人脸色。”
温知与点头,“嗯,你不用替我操心那么多,这些事情,我会办妥,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沈拂衣嗔怪的瞥了他一眼,“我可从来没说过你会成为我的麻烦。”
“好好好。”温知与轻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两个人沿着河边走了一段,河水在晨光里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是一条被谁撒了一把碎银子的绸带,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
河边的风比巷子里大,吹得沈拂衣鬓角的碎发往耳后飘。
温知与走在她左边,靠河的那一侧,脚步不快不慢,刚好跟她保持一致。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落在青石板路上。
忽然,温知与停了下来,沈拂衣走出两步发现他没跟上来,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一棵柳树下,柳枝垂下来,在他肩膀旁边轻轻摇晃。
几片嫩绿叶从他眼前飘过,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叶子落在她脸上,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拂衣,谢侯爷真的对你好吗?侯府的人有没有仗势欺负你?”
沈拂衣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
她摊开双手抬了抬说:“你看我现在的状态,谁能欺负我?还有昨天中午的事情,你忘了吗?”
温知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沈拂衣见他不说话,上前两步道:“哎呀,你放心啦,侯爷也对我很好的。
“昨天武凝香在正堂给我掉面子,他站在我这边,帮我把她气走了,当时武凝香的脸都是绿的。
“而且你不也说她回去之后发脾气吗?正也是因为侯爷帮着我她才会这样的。”
温知与认真的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可眼里的光却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直到他垂下眼眸不愿再去看沈拂衣脸上洋溢的笑容时,沈拂衣抬手在他眼前晃动了两下。
“知与?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忽然好差。”
温知与回过神来,抬头冲着沈拂衣摇了摇头。
他唇边再次扬起儒雅的弧度,“没有,只是担心你在侯府过得不顺心,听到你说好,我就放心了。”
沈拂衣看着他,没有拆穿他的不对劲。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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