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拂衣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记住了,说话做事要有分寸,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您教的,我都记着,一样没忘。”
外祖母缓缓点头,目光落在门外深邃的夜色里,一双带着岁月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的清明。
“你娘我没能护住她,让她走的比我还早,但你,我一定要护住。
“若是哪天他们武家真的让你无法安生过日,那外婆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们有安宁之日!”
听到这句话的沈拂衣,泪水再一次的糊满视线。
她紧紧的攥住外祖母身前的衣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摇着头,不停地说道:“不会的外婆……一定不会有这一天的,您相信我,我一定会让自己把日子好好过下去的……您放心……”
外祖母心疼的捧起沈拂衣的脸颊,一下又一下的抹去她脸庞上的泪水。
而外祖母饱含心酸的眼睛里,是一寸又一寸的对沈拂衣的心疼与不舍。
“好孩子,外婆相信你,相信你会把日子过好的,外婆一直都很相信你……”
沈拂衣用力的点头,更是用力的将头埋下,不敢再去多看外祖母的眼神。
她怕自己的眼泪决堤不止,会让外祖母更加的难受与操心。
-
沈拂衣回到院子的时候,烛光已经照亮了屋子。
秋棠和芸娘见她回来,赶忙迎上前招呼。
看到沈拂衣发红的眼眶,芸娘和秋棠两人明显一愣,对视了一眼后,纷纷问着发生了什么。
沈拂衣拍了拍两人的手臂道:“没什么事,就是风沙吹进眼睛里了,对了,侯爷回来了吗?”
“回来了。”秋棠道:“而且已经洗漱完躺下了,夫人现在要洗漱吗?还是想吃些什么?”
沈拂衣摇头道:“我在外吃过了,过个半个时辰,再帮我打点水来洗漱吧。”
“是,夫人。”
沈拂衣走到屋子前将门推开,谢容淮正靠在床头看书,手里那本他尚未看完的话本。
听见门响的动静,谢容淮抬起头看了沈拂衣一眼。
目光在她的眉眼上停留了一瞬,这才合起手中的书坐起身来询问。
“夫人眼睛这么红,是被外祖母给训斥了?”
沈拂衣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没有的,侯爷多虑了,不过今天的事情,妾身谢过侯爷了。”
谢容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我?谢我什么?”
“谢你在我家人还有武凝香面前帮我说话。”
沈拂衣声音娇娇柔柔的,眼中的感激却格外的真诚,“若不是侯爷帮忙,妾身今日怕是要在武将军面前连番道歉呢。”
谢容淮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记不轻不重的笑声。
“夫人这话说的,若我不帮你说话,难道帮她说话不成?她是我什么人,夫人又是我什么人?为夫这胳膊肘总不能向外拐。”
沈拂衣见他吊儿郎当的说出这番话时,忍不住的弯了弯嘴角。
“侯爷,你今天在正堂说妾身管你管的还不够多,此话可当真?”
谢容淮眉梢微微挑动,“真的假的有什么区别?夫人只要提出不让为夫出去,为夫不出去不就行了?”
沈拂衣盯着他,想从他眼中分辨出这句话的真假。
只可惜谢容淮的表情很平静,似真又似假,看不出任何破绽。
沈拂衣将心思压了压,“侯爷,后天就要动身回京了吗?”
“嗯,后天。”
谢容淮用手托住下巴,胳膊肘抵在膝盖上,朝着沈拂衣挤眉弄眼。
“夫人要是想多留几日,就尽早跟为夫说,为夫也不是不能死皮赖脸的去跟外祖母说一声,让她多收留我们些时日。”
沈拂衣被他逗笑,忍俊不禁的摇摇头,“不用了,侯爷,一切听从侯爷安排就行。
“再者祖母年迈,还要管着府里大小事务,妾身难免会于心不忍。”
谢容淮点了点头,“行,夫人既然有这番孝心,那就一切按照计划来进行,后日,我们就起身回京。”
-
翌日清晨,沈拂衣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听到秋棠在她耳边说话。
等她稍稍苏醒过来,才听到秋棠说门外有个年轻男人在等着他。
沈拂衣倏地坐起身来,看了眼床边,里面早已没了谢容淮的身影。
沈拂衣揉了揉眼睛,这才回过头问秋棠,“来的年轻男子是谁?”
秋棠看了眼屋外,低声道:“自称姓温,说是夫人的旧识,想请夫人出去一叙。”
温知与?
沈拂衣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秋棠给沈拂衣洗漱梳完头发,走出里屋,这才看到坐在外间喝粥的谢容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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