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拂衣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原来她在侯府里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从始至终都有老夫人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侯府里,压根就没有好人……
“外婆……”沈拂衣嗓音发紧的问:“那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
外祖母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下来,“别害怕,就按照老夫人说的话,该查就查。”
沈拂衣不明所以,“可她想将我推出去得罪人……”
外祖母笑了下,“得罪人,他们侯府也得给你兜着,你毕竟是主母,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觉得侯府还会存有脸面吗?
“堂堂侯府,一个主母都护不住,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外祖母抬手将沈拂衣耳边的碎发别至耳后,继续安抚。
“你是侯府的主母,查账是你的本分,谁要是拦你,就是拦你尽本分。
“老夫人不会拦你,因为拦你就是打自己的脸,王氏也不敢拦你,拦了你就是承认账目有问题。
“所以你只管查,大大方方地查,把账目上的问题一条一条地列出来,摆在桌面上。
“到最后会出现什么局面,那就看老夫人是不是个聪明人了。”
听完外祖母的话,沈拂衣的脑子里好似有一盏灯忽然被点亮了。
那些之前模模糊糊看不清的东西,在外祖母的几句话里,一点一点地清晰了起来。
最后,沈拂衣又再问了一句。
“那周管家和王氏之间的事情要是得到证据,我该直接抖露出来吗?”
外祖母摇了摇头,“至于周管家和王氏之间的那些勾当,你知道了就行,不用急着拿出来,必要的时候,他们或许还能成为你的底牌。”
“底牌?”
“嗯,保护你自己的底牌。”
外祖母的这番话,无疑又是让沈拂衣长了脑子。
有时候敌人还能变为自己的底牌……
这句话,还真是玄妙……
-
中午。
后堂里只有沈拂衣和外祖母两人一同吃饭。
沈拂衣靠在椅背上,一脸快哉的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道:“果然还是自己家里的饭菜合胃口,侯府里的吃食,我都还不适应呢。”
外祖母抬手示意让人将晚盘撤下去,“晚些时候我再亲自给你熬点鸡汤喝,在这的几天,好好补补身子,吃胖一圈再回去最好。”
沈拂衣冲着外祖母嘿嘿一笑,然后转头看向院门方向。
“也不知道外公带着侯爷去哪儿了,午饭都不晓得回来吃……”
正说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脚步声又重又乱,由远至近。
紧接着,还没看到人影,就听到了外祖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到了到了,就这儿!哎哟,你小子,你慢点走,可别摔了……”
“我没……没醉……你别扶我……”
紧随其后的,是谢容淮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沈拂衣倏地坐直身体,同外祖母对视了一眼。
外祖母无奈的长叹了声,“这老东西,老了还这么不靠谱,拂衣,你别着急,坐着等他们进来。”
沈拂衣:“……”
她可以说,她一点都不着急谢容淮吗?
她担忧的是谢容淮毕竟是侯爷,外公这么灌他,到时候他醒来找外公麻烦可怎么办?
正思索着,门帘被猛地掀开,外祖父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而他身边,是被他半拖半拽架着的谢容淮。
谢容淮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一双喝的通红的双眼神色涣散,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好似都在摇摇欲坠。
他看见沈拂衣,涣散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然后他挣脱了林老爷子的搀扶,踉踉跄跄地朝沈拂衣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沈拂衣压根来不及反应,要不是及时扶住桌子,两个人恐怕都能齐齐的摔在地上。
谢容淮的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滚烫的呼吸打在她脖子上,带着浓烈的酒气,熏得沈拂衣眼睛都发涩。
沈拂衣想推开谢容淮,但谢容淮的手箍得死紧,怎么推都不肯松开。
“夫人……你别推我……我难受……”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酒意和一种沈拂衣从未听过的委屈,甚至还嘤咛了几声。
“你外公他……他不饶人……他灌我……他灌了我一坛女儿红……还说不够……还要再来一坛……我喝不动了,真的喝不动了……”
沈拂衣尴尬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看戏的外祖母和外祖父。
她脸色窘迫的将手撑在谢容淮的胸口处,“侯爷,你……你先起来……”
“不要……”
谢容淮把脸往她肩窝里又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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