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充满褶子的眼睛,布满的都是浓浓的不舍和心疼。
“路上小心……”
沈父的声音沙哑又哽咽,说出来的话也很难听清。
“到了江南替我给你外祖母问好,说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让她别挂念。”
沈拂衣看着沈父这番模样,喉头阵阵发紧。
眼泪蓄满在眼眶里,但沈拂衣怕自己情绪失控,愣是在眼泪掉下来之际便给拭去了。
她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父亲,女儿知道了,女儿不能经常在您身边尽孝,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身体……”
沈父的眼泪越掉越凶,他飞快地背过身去,冲着沈拂衣甩动了两下袖子,示意她赶紧上马车。
一旁的秋棠拽了拽沈拂衣的袖子,扶着她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谢容淮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了。
他靠在车壁上,将车帘放下,看向沈拂衣憋得通红的眼眶。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看了两眼便闭上眼睛靠着小憩。
沈拂衣坐稳后,秋棠这才跟着坐下,芸娘则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车辕,被车夫拉了一把才站稳,一张稚嫩的小脸涨得通红。
柳氏在台阶上挥着手帕,声音又尖又细,“路上慢点!到了写信回来!”
芸娘闻声,紧抱住自己怀里的包袱,嘴角一扁一扁的,像是要哭。
但看到谢容淮在闭眼休息,她又将不舍给强咽了下去。
沈拂衣将车帘掀开一角,看向还站在石狮子边上的沈父。
他的背微微佝偻着,一只手抬起来在脸上擦着什么,只是他将手放下的那一刻,沈拂衣明显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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