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寥寥十六个字,在张伟脑海激荡起万丈狂澜。
他伫立在那片葬下了无尽神魔的太古疆场边缘,遥望那千万丈高的黑岩雕像,胸中那股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情壮志,宛若被彻底点燃的星火,瞬间呈燎原之势。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当如是也!
何谓绝巅?
这便是真正的绝巅!
能够在那等寰宇崩灭、天道破碎的创世大劫中杀出一条血路,将那高高在上的四皇五帝统统踩在脚下,最终引得后世三位道祖共同刻碑尊崇。
这等旷古绝今的无上伟业,光是听闻其名,便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向大道的修士热血沸腾。
张伟立于这片被黑色杀气笼罩的废墟之上,满头璀璨金发肆意张扬。
他凝视着那尊雕像,似是跨越了亿万载的光阴,与那位独断万古的大帝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大道交锋。
“终有一日,我亦要踏足那等万界俯首的无上绝巅!”
张伟收摄心神,将那份激荡的豪情深埋于紫金战躯的骨血之中。
这玄界的水深不可测,大罗之上尚有道祖,他这新晋的金仙,不过是刚刚推开了那扇通往终极的大门,前路漫漫,还需持刃披荆斩棘。
“走吧,此地杀机太盛,不宜久留。”
张伟转过身,对身旁的旺财说道。
一人一狗顺着那条由玄武精铁铺就的宽阔甬道,向着来时的方向大步折返。
在没有了最初那种震撼与压抑后,两尊金仙大能的遁速极快,不过须臾光景,便已然重新来到了那扇分隔阴阳的巨大门户之前。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临近那扇百万丈高的红铜大门时。
“等等!”
原本走在侧前方的旺财,那庞大的土黄色身躯猛地一顿。
它那双犹如铜铃般硕大的狗眼中,爆射出两团惊疑不定的精芒,死死盯着前方。
张伟顺着旺财的视线抬头望去,深邃的黑瞳骤然一缩。
只见那扇此前被他们联手推开了一道宽阔缝隙的红铜大门,不知在何时,竟然已然严丝合缝地紧紧闭合在了一起!
那暗红色的铜皮之上,长满的岁月绿锈与干涸的斑驳血迹依旧,却透着一股与来时截然不同的森冷封闭之意。
“这是怎么回事?”
旺财发出一声低沉的犬吠,围着那扇百万丈的巨门转了两圈,
“本神君方才明明未曾察觉到任何法则波动,这门怎会自己关上?难道这幽宫之中,还有活着的生灵在暗中操控?”
张伟面容冷峻,没有多言。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红铜巨门之下,体内那熔炼了诸帝本源与星空法则的《元初镇道经》轰然运转。
“开!”
一声断喝,张伟双掌齐出,爆发出璀璨至极的紫金神芒。
元初真气化作两条怒吼的太古苍龙,携带着镇御万道的无上威压,毫无保留地印在那扇红铜大门之上。
这等足以将一方大世界轻易推平的盖世巨力,落在红铜门扉上,却犹如泥牛入海。
那扇百万丈高的巨门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张伟那霸道绝伦的元初真气刚一接触门体,暗红色的铜皮上陡然亮起了一层刺目的光晕。
无数繁复晦涩到了极点的太古阵纹在光晕中流转生灭,犹如一头蛰伏了亿万年的星空巨兽被触碰到了逆鳞,瞬间复苏!
那些阵纹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非但没有被张伟的掌力击碎,反而生出了一股犹如太古深渊般的吞噬之力,疯狂汲取着张伟掌心的仙力。
“退!”
张伟当机立断,双臂猛然发力挣脱那股吞噬的拉扯,身形向后暴退数千丈,与旺财并肩而立。
“这门上的禁制被人唤醒了!”
张伟垂眸看了一眼掌心残存的阵纹气息,神色凝重如水。
这等不声不响便封死退路的手段,绝非等闲之辈所能布下。
一人一狗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大事不妙的寒意。
这太古幽宫,果然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如登天。
就在他们严阵以待,准备祭出法宝强行破阵之际。
“来者即是客,既然推开了这扇门,见证了昔日的旧景,何故行色匆匆?不妨与我切磋一二。”
一道浩渺、苍茫,仿佛从岁月长河的尽头跨越无尽纪元传递而来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方封闭的幽宫天地间回荡开来。
每一个字吐出,都伴随着大道法则的共鸣,让周遭那些坚不可摧的玄武铁雕像都发出震颤。
张伟与旺财灵台剧震,猛地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穹顶望去。
在这幽宫深邃漆黑的上空,不知何时,无尽的黑暗被一抹柔和却霸道的星辉所驱散。
一尊伟岸无边的虚影,正静静地悬浮在他们二人的头顶上方!
那虚影身披星辰重铠,面容英俊挺拔,透着一股不染凡尘、凌驾于诸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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