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大狗伸出后爪,慢条斯理地挠了挠耳后的黄毛,铜铃般的大眼中流露出几分看透岁月沧桑的沧茫。
“你这小辈,能接下本神君的一口吞天法相而不至于道心崩毁,倒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吞日神君打了个哈欠,嗓音中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厚重与慵懒,
“你莫要觉得一招落败心有不甘。本神君飞升这玄界,满打满算,已然有九千个年头了。”
九千年。
九千年岁月,于下界而言,足以见证道统的兴衰更迭,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让雄山崩塌为平地。
“在这玄界之中,真仙不过是刚刚推开大道门户的起点。”
吞日神君瞥了张伟一眼,继续说道,
“真仙之上,乃是金仙之境。所谓金仙,金者,不朽不灭也。一点真灵万古长存,肉身与大道法则相融。你不过初入真仙境,境界尚未彻底圆满,而本神君早已在金仙境打磨了数千年。对付你,自然是手拿把掐,犹如大象踩死一只飞虫般全无悬念。”
张伟微微颔首,对这玄界的境界鸿沟有了更为真切的认知。
“既然神君已是金仙大能,为何会独自守在这荒废的福地门前?”
张伟问出心中疑惑。
听到这话,吞日神君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狗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敬畏与追忆。
它仰起头,望着九霄之外那恒定流转的璀璨星河,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本神君虽强,却并非自由之身,亦或者说,本神君曾有一位主人。”
黄狗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家主人的修为,乃是金仙之上的大罗境。大罗仙,一证永证,一得永得,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即便是在这浩如烟海的玄界,大罗境也是屈指可数、威震寰宇的无上巨头。”
张伟心潮起伏,大罗之境,这等传说中的无上神位,原来真真切切地存在于这方天地之上。
“可惜,主人志向高远,似是在追寻某种虚无缥缈的终极大道。”
吞日神君摇了摇头,铜铃大眼中满是寂寥,
“三千年前,主人自散了一身大罗道果,化作亿万道化身,投入了下界那无尽的红尘轮回之中,去体验百态人生,寻找破局的契机。他老人家一走,便只留下本神君这孤家寡人,守在这空荡荡的玄界,终日无所事事。”
说到此处,吞日神君忽然转过头,那双硕大的狗眼直勾勾地盯着张伟。
它凑上前,用黑漆漆的鼻头在张伟的紫金道袍上使劲嗅了嗅,眼神中满是探究。
“说来也怪,方才本神君与你交手,便觉得你小子身上的气息有几分莫名的熟悉。”
黄狗嘟囔着,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那股子向死而生、连天道都敢一刀劈开的执拗劲儿,还有这具千锤百炼的肉身……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像,但你身上这股韵味,与本神君那前主人,当真是颇有几分神似。”
张伟闻言,神色未起波澜。
修道至今,因果轮回之说他见得太多,但他素来只信手中之刃,不信前世今生。
无论前路如何,他张伟便是张伟,绝非任何人的影子。
不过,提到下界,张伟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段往事。
昔日仙界,究竟是谁斩断了界桥,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时过境迁,诸事皆成过眼云烟。
但那份未能揪出幕后黑手的执念,却犹如一根微小的芒刺,扎在大道之基上,虽不致命,却始终令人难以释怀。
“若是能回到过去,看清当年界桥崩断那一刻的真相,便好了。”
张伟凝视着远方的云海,似是自言自语般随口吐露了一句。
“回到过去?”
吞日神君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你这小辈,修仙修傻了吧。时间长河自太古洪荒发源,湍流不息,一路向着寂灭的终点流淌。莫说是你这等真仙蝼蚁,便是本神君这金仙,乃至我家主人那等大罗神仙,坠入时间长河之中,也只能顺流而下,绝无可能逆流回溯。逆转时间,那可是要承受整个宇宙因果崩塌的反噬,谁能担得起?”
张伟心中原本也不抱希望,只当是一声叹息。
然而,吞日神君话锋一转,那双狗眼中闪过一抹讳莫如深的精芒。
“不过,也并非绝对没有办法。”
此言一出,张伟深邃的眸光陡然一凝。
他转过头,紧紧盯着黄狗,声音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灼热:
“神君此言何意?难道世间真有逆转时空之法?”
吞日神君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黄毛,在青石板上踱了两步,姿态变得颇为庄重。
“这玄界广袤无边,生灵无数。真仙如云,金仙如雨,大罗仙亦有其数。但大罗之上,还立着三尊真正的天道主宰。那是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至高存在,玄界尊其为——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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