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莫要以为这是下界那种糊弄人的心魔幻阵。那九雷天池中的化身,乃是天道本源以你的真灵倒影完美复刻而出。它拥有你过往所有的记忆、完全一致的修为境界、一模一样的功法神通,甚至连你藏在神魂最深处的底牌与本命法宝,它都拥有绝对完美的复制品。”
吞日神君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更令人绝望的是,在天池那方绝域之中,你的本身,每时每刻都要承受九天灭世雷罚的狂暴轰击,真元会急剧损耗,肉身会不断崩毁。而你的那个化身,却受天池法则庇护,万雷不加其身,始终保持在最巅峰的圆满状态!”
此言一出,张伟那平静的面庞终是浮现出一抹动容。
本身遭受雷劫重创,实力锐减;化身却毫发无损,且拥有自己巅峰时期的一切手段。
这等于是在自身最虚弱、最残破的状态下,去迎战一个全盛时期、且对自己了如指掌的自己!
这等试炼,堪称惨绝人寰,根本就是十死无生的绝杀之局!
“当年,本神君足足六进天池。”
吞日神君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前五次,本神君皆被那个完美无瑕的化身打得神魂崩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逃出天池,足足修养了数千年才恢复元气。直到第六次,本神君在那绝境之中极尽升华,方才侥幸将其击溃。”
黄狗站起身,直视着张伟,一字一顿地宣告着金仙大道的残酷真理:
“在九雷天池中,你以往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杀招,都是通向死亡的催命符,因为你的化身比你运用得更加纯熟。想要活下去,想要赢,唯有一条路——那便是以弱胜强,以现在的你,去斩断过去的你。”
“你必须在雷劫的毁灭中,在化身的碾压下,于绝境中顿悟出超越以往所有的全新法则,创出旧有功法中未曾存在的新法,方能击碎那个代表着‘过去巅峰’的旧我。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便是金仙之路。”
以新法战旧法,以残破胜圆满。
张伟听罢,深邃的黑瞳中犹如燃起两团太古星火。
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极限压榨,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那具紫金战躯内的每一滴血液都发出渴望的共鸣。
他重重点了点头,没有半分退缩的犹豫,刚欲开口询问那九雷天池究竟位于玄界何处。
一直蹲坐在青石上的吞日神君,却忽然收敛了所有的戏谑与追忆。
它那张狗脸上,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沉。
“小子。”
吞日神君凝望着远方那无边无际的云海,声音变得悠远而苍凉,
“这玄界,浩大无垠,无所不包,无所不有。这里的灵气取之不尽,这里的寿元与天同齐。”
黄狗转过头,看着张伟,眼神中带着一种长者般的劝诫:
“真仙也好,金仙也罢,甚至是那高高在上的大罗神仙,归根结底,不过是体内法力多少、对法则领悟深浅的区别罢了。在这片没有杀戮、没有抢夺的究极净土里,大罗仙所能享受的自由与安宁,你区区一个真仙,同样也能享受到。”
“没有仇家追杀,没有寿元枯竭的逼迫。你大可在这福地中开辟药园,炼丹下棋;亦可去那云海深处钓鲲鹏,去那星河尽头赏极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这难道不是下界亿万修士前仆后继、流血牺牲所追求的终极仙道吗?”
吞日神君伸出爪子,指了指那遥远的虚空,
“那九雷天池,是真正的九死一生;那斩尽天魔的宏愿,更是十死无生的绝路。你明明已经站在了这世间最安逸的绝巅,何必非要去吃那等抽筋拔骨的苦头?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待着,安享这万古的太平,不好吗?”
不好吗?
这三个字,叩问着张伟的道心。
是啊,已经到了终点,何必再寻死路。
留在这里,便是永恒的安宁。
山风静谧,星光如水。
张伟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那广袤无垠的玄界苍穹,面向那未知的天道残缺之地。
他的脑海中,回放着边境要塞那拉断兽筋的长弓,回放着诛仙台上那力劈半步真仙的绝世锋芒。
他的双手,在宽大的紫金袖袍中缓缓握紧。
“安享太平,固然是无数人的毕生所求。”
张伟挺起脊梁,那一袭紫金道袍在星光下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但那低沉醇厚、透着斩破一切虚妄的嗓音,却清晰地回荡在上空。
“但我张伟,从微末中崛起,一路披荆斩棘。我这手中的刀,若是不去斩那最强的敌;我这双脚,若是不去踏那最高的山,那这真仙之躯,与一块冥顽不灵的顽石有何分别?”
他猛地转过身,黑瞳中爆射出让吞日神君都为之侧目的绝代狂芒。
“既然苍天让我穿过了那道玄界之门,来到了这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上。”
“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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