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剩下。
张伟手持着光秃秃的空气,保持着力劈华山的姿势,整个人僵立在半空中,犹如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雕。
一合之敌?
不,这是单方面的维度碾压。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几乎是在交手的瞬间,这只看似寻常的黄毛土狗,便用一种近乎戏耍的方式,瓦解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底牌。
“嗝……”
吞日神君合拢了嘴巴,打了个饱嗝。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狗嘴周围的黄毛,砸吧砸吧嘴,一脸嫌弃地嘟囔道:
“什么破烂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还带着一股子泥巴的土腥味。”
“噗!呸呸呸!”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异响,黄狗腮帮子一鼓,像吐瓜子壳一样,将天芜瓶、昊天镜以及三尖两刃刀接二连三地从嘴里吐了出来。
三件原本威风凛凛的顶级圣器,此刻皆是光芒黯淡,表面沾满了黏糊糊、亮晶晶的狗哈喇子,犹如破铜烂铁般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张伟从半空中飘落而下,看着地上的三件圣器,又看了看那蹲坐在地上面露鄙夷之色的吞日神君。
良久。
张伟那张惊愕的面庞上,并没有浮现出任何羞愤或屈辱的神色。
他那双深邃的黑瞳中,反而爆发出一种看见了更广阔天地、更高耸山峰的狂热光彩。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上前两步,双手抱拳。
“神君神通盖世,法力无边。张某坐井观天,不知玄界天高地厚。这一局,张某输得心服口服。”
张伟的这番坦荡,倒是让吞日神君微微一愣。
在它漫长的狗生中,见识过太多飞升上来的天骄。
那些人在下界呼风唤雨惯了,一旦受挫,不是气急败坏便是不堪打击道心崩溃。
像眼前这青年这般,被自己一招秒杀还能瞬间调整心态、如此坦荡认输的,倒真是极少数。
“哼,算你小子识相。这玄界的水深着呢,你那点引以为傲的微末道行,在真正的太古大能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黄狗似乎对张伟的态度颇为受用,身上的黄毛也顺服了下去。
它大大咧咧地走到洞府门前那块平整的青石上,四脚朝天地躺了下来,露出一片毛茸茸的肚皮,伸出一只前爪拍了拍身旁的空地。
“别杵在那儿装木头桩子了,把你的破铜烂铁收起来,过来坐。本神君刚才跟那死猫打了一架,又费神教训了你小子,肚子正空得慌。趁着这会儿工夫,本神君便大发慈悲,给你这下界来的愣头青讲讲这玄界的规矩。”
张伟哑然失笑。他毫不嫌弃地俯下身,用袖袍将三大圣器上的狗涎擦拭干净,收入识海温养。
随后,他大步走到吞日神君身旁,毫不讲究地撩起紫金道袍,就在那冰凉的青石板上与这只大黄狗并肩席地而坐。
一人一狗,头顶是玄界那永不落幕的璀璨星河,身后是那座积满岁月灰尘的古老洞府。
清风徐来,吹散了往昔的杀戮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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