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推移,越发显得圆融古朴,返璞归真。
刘志则在南方,年复一年地劈砍着横生的太古藤蔓,为陆陆续续到达的极北修士辟出一块块安居之所。
五百年,八百年,一千年,五千年……
原本喧嚣热烈的极北大地,一天天安静了下来。
城池空了,山门废了,连那漫天飞舞的狂风雪景,也因为没有了修士功法的牵引,渐渐变得稀薄。
曾经繁华鼎盛的极北修仙界,最终只剩下了稀稀落落的残垣断壁,在清冷的月光下默默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整整八千年过后。
最后一批不过数千人的散修,搀扶着踏上了界桥。
圣女站在桥头,一身白衣在清冷的夜风中翩翩作响。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端坐在石柱上的张伟,眼中万般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了一声轻叹:
“我在南方等你。”
张伟睁开双眼,对着她微微地下了头:
“去吧,安心等我。”
圣女转身,带着最后的人群,消失在七彩虹光的尽头。
偌大的极北之地,彻底空了。
没有了喧嚣,没有了争斗,没有了生灵的呼吸。
天地间只剩下风吹过死寂山谷发出的低呜,沉寂得令人窒息。
张伟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盘坐了数千年的筋骨。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无数杀戮、荣耀与回忆的极北废土。
昔日的宗门大殿早已塌陷,连绵的冰山也失去了光泽,宛如一座巨大无比的坟冢。
“沧海桑田,不过一瞬。”
张伟轻声自语,不再停留,抬步踏上了界桥。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到界桥正中央,下方那无边无际的时空乱流疯狂肆虐之际,异变骤生!
一阵刺耳至极的碎裂声,毫无征兆地从长桥的南方深处传来。
张伟神色一凝,目光如两道闪电穿透迷雾。
只见靠南方的界桥段,原本坚不可摧的太古神纹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黯淡下去。
整座由沉铁与阵法凝聚而成的桥身,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拍碎,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碎石,呼啸着坠入下方的时空深处。
这绝非时空乱流的侵蚀,而是人为的毁坏!
那是一种带有强烈毁灭法则的霸道力量,从南方那一端,顺着界桥蔓延而来,要将整座界桥彻底抹除!
“刘志?圣女?”
张伟心中猛地一沉,脚下步伐化作残影,疯狂向南方冲去。
然而,那毁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如同一条决堤的漆黑狂潮,席卷着一切。
不过眨眼功夫,前方的桥面已经断裂了数万丈,狂暴的空间风暴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墙,向着张伟正面扑来。
若强行冲过去,即便以他的肉身,也必然会被陷入空间坍塌的黑洞之中,被放逐到无尽的虚无深处。
没有选择的余地。
张伟咬紧牙关,倒飞而出,化作一道金光,在界桥彻底坍塌前的一瞬,重新落回了北方的断崖之上。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整座横跨南北千年的巨桥,彻底灰飞烟灭。
断崖前,只剩下茫茫无际的时空沟壑,翻滚着令人绝望的暴乱法则。
张伟独立于断崖边缘,静静地看着那片死寂的虚空,思维飞速转动。
界桥运转了数千年都没出差错,偏偏在自己即将踏足南方的那一刻,被人从南方强行摧毁。
南方定然发生了不可想象的大变。
不管答案是什么,摧毁界桥的人目的很明确——将他张伟,死死地困在这片已经沦为绝地的极北之中!
此时的极北,只有他张伟一人。
没有了界桥,没有了空间坐标,面对那动辄能撕碎半步真仙的时空裂缝,哪怕他手段通天,也绝不可能凭空横渡这片天堑。
天大地大,举世皆空。
张伟伫立了许久,最终仰天长叹了一声。
那叹息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充满了落寞,却又带着一种斩断尘缘的释怀。
“也罢……”
张伟缓缓转过身,面向这片死寂的大地:
“既然红尘路断,那便该走了。”
他不再执着于去往南方。
这片天地已经容不下他,人世间的因果也随着那断裂的界桥彻底清算。
既然无路可破,那便向天借路!
他伸手一摸,一尊晶莹剔透、泛着淡淡幽光的古朴小瓶从眉心缓缓飞出,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正是那件伴随他走过无数坎坷的造化神器——天芜瓶。
“极北养育修士万载,如今生灵尽撤,这残存的气运与灵脉,与其在这天地间无端消散,不如助我破开这这万重阴霾!”
张伟将天芜瓶向着天穹顶端猛地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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