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剑宗的主峰虽在诛仙台一役中折断,但经过数月修缮,拔地而起的新殿宇更显恢弘。
张伟身披玄色烫金宗主长袍,高坐于那方象征着极北剑道至高权柄的白玉宝座之上。
殿外云海翻腾,剑气冲霄,他俯瞰着下方俯首称臣的数万弟子,心知这宗主之位已然坐实。
然而,执掌天下第一大宗,绝非易事。
慈航剑宗疆域广阔,事务繁杂,张伟分身乏术,难以再兼顾凤梧山的基业。
几番权衡,他下达了接任宗主以来的第一道法旨:
将凤梧山山主之位,传予挚友刘志。
凤梧山大殿内,交接仪式引来几位资历颇深的老长老侧目。
他们对刘志这半路出家、不修仙法只修肉身法相的粗狂汉子,多少存了几分轻视。
直到刘志咧开大嘴,大步踏入殿中,将那柄豁口斑驳的阔剑往青石地砖上一杵。
“轰!”
整座凤梧主峰剧烈摇晃,大殿地砖寸寸碎裂。
刘志未动用半分真元,仅凭纯粹的肉体血气,便让周身百丈内的虚空扭曲变形。
他那宛如太古凶兽般的磅礴威压,直直逼向那几位面露不豫的长老。
几个老头被这股如渊似海的血气一冲,连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满脸骇然。
“张兄弟把这摊子交给我,老子就得给他管好。”
刘志环顾四周,声音如闷雷般在殿内回荡,
“谁若是觉得我刘志手里的剑不够快,大可上台来过两招。”
满殿死寂。
修行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刘志这般近乎蛮横的实力,加上他与张伟过命的交情,凤梧山上下再无一人敢生出半点异心,皆是俯首称臣。
安顿好后方,张伟的目光投向了广袤的极北大地。
圣子陨落,慈航剑宗重归鼎盛,极北之地大大小小数千个宗门纷纷遣使来朝,献上天材地宝,以表臣服。
对于这些墙头草,张伟并未深究。
只要表面愿意尊慈航剑宗为首,不生事端,他便大笔一挥,赐下庇护。
这般宽容的姿态,收拢了大批人心,但也纵容了极少数冥顽不灵的刺头。
天枢寒宗,便是其中跳得最欢的一个。
此宗盘踞极北边荒,宗主修炼玄冰邪功,自恃宗门外围有上古冰阵护佑,不仅拒不称臣,还屡屡纵容门下弟子劫掠慈航剑宗边境的灵矿脉。
得知消息的那日,张伟孤身一人踏天而去。
天枢寒宗的山门前,风雪交加,万丈冰崖峭立。
宗主立于护宗大阵的核心,看着天际尽头漫步走来的玄衣青年,冷声嗤笑,催动阵枢。
无数根粗如山脊的冰霜巨龙冲天而起,张牙舞爪地扑向张伟。
张伟立于虚空,衣袂翻飞。
只将右手自袖中探出,手掌翻转,自上而下凌空一按。
一轮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大日,在他的掌心显化。
《大日如来神掌》。
这门刘志枯坐百年未能参透的绝学,在张伟手中展现出了镇压当世的煌煌天威。
一只方圆千里的金色巨掌自九天坠落,掌纹宛如纵横交错的山川沟壑,带着焚山煮海的纯阳气血,轰然盖压而下。
几条冰霜巨龙触及掌风的瞬间便蒸发成漫天白雾。
被天枢寒宗视为铜墙铁壁的上古冰阵,在那只金色巨掌面前,仅仅支撑了半息,便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彻夜崩塌。
天枢寒宗宗主引以为傲的玄冰邪功被当场破去,整个人被余波震得七窍流血,如同烂泥般瘫软在碎裂的广场上。
张伟从天而降,步履从容地走到那宗主面前。
他没有去看对方那充满恐惧与绝望的脸,而是将目光扫向远处一群瑟瑟发抖的长老。
他伸出手指,点向其中一个修为平平、平日里备受排挤,但早有归降之意的老者。
“从今日起,你便是天枢寒宗的宗主。”
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立下重誓。
至于那修为尽失的原宗主,早已被两名见风使舵的弟子死死按在地上,再无翻身的可能。
此役过后,极北之地彻底震动。
张伟这种雷霆万钧、顺昌逆亡的铁血手段,加上对顺从者的宽宏大量,恩威并施之下,整个极北之地迅速完成整合,彻底沦为张伟一人的疆域。
然而,真正的危机并未因极北的统一而消散。
张伟站在慈航剑宗最高处的观星台上,眉头深锁。
诛仙台上那场与半步真仙的生死搏杀,打穿的不仅是一座山峰,更是极北之地的天地胎膜。
极北天穹的一角,出现了一道深邃的虚空裂缝。
那是世界晶壁被真仙法则撕裂留下的创伤。
天地间蕴生的仙气,正如同决堤的江水般,源源不断地顺着那道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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