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别院内。
张伟盘膝坐在青石玉床上,双目微闭。
他的身后,一株苍翠古朴的建木虚影参天而起。
无数条细密的绿色根须在虚空中蔓延,汲取着天地间游离的木相灵气。
与此同时,一尊古朴的天芜瓶悬浮在他的头顶,瓶口倾斜,一滴滴闪烁着七彩霞光的造化灵露滴落而下。
造化灵露与建木灵气交织融合,化作一层浓郁的青色光茧,将张伟与邻座的刘志一同包裹在内。
这等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堪称逆天,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断裂的经脉重新续接,连损耗的本源精血也在一点点充盈。
不过数日时光,两人那一身恐怖的伤势便已痊愈了大半。
这一日清晨,别院的竹门被人叩响。
慈航剑宗宗主在圣女的陪同下,缓步走入庭院。
石桌前,香茗煮沸,白雾袅袅。
几人落座后,宗主也没有拐弯抹角,看着张伟直言道:
“张道友,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宗门传承的大事相商。”
张伟端起茶盏,吹去面上的浮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宗主叹息一声,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群山:
“我年岁已高,气血日渐枯竭。此次宗门大劫,若非道友出手,慈航剑宗早已在圣子掌下灰飞烟灭。这宗主之位,我已无力再坐下去了,必须早做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郑重:
“道友剑斩半步真仙,实力盖世,又得圣女青睐,结为道侣。如今,你身上更是承载了宗门前辈留下的那份宗门万载气运。我与几位长老商议过,由你来接掌这慈航剑宗宗主之位,最为合适。不知张道友意下如何?”
这番话分量极重。
慈航剑宗乃是极北之地魁首大宗,底蕴深厚。
让一个外人接任宗主,这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张伟看着杯中竖立的茶叶,沉默片刻。
他偏过头,看了看坐在身旁、正目光殷切望着自己的圣女,将茶水一饮而尽。
将空杯放在石桌上,张伟点头答应:
“既然这番因果已经结下,这担子,我接了便是。”
一旁的刘志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大碗,抱拳大笑:
“哈哈,恭喜张兄弟,今日起便是名震一方的剑宗之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慈航剑宗在废墟中迅速重建,同时筹备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典礼。
宗主继承大会那一日,极北之地的天空碧蓝如洗。
主峰之上,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柄长剑悬空而立,剑气冲霄,发出阵阵清越的剑鸣。
数万名慈航剑宗弟子身着白袍,如同白色的海潮般整齐排列在广场两侧,神情肃穆。
天际尽头,一艘艘庞大的灵舟、一头头遮天蔽日的飞禽破空而来。
极北之地大大小小上百个宗门的宗主、长老齐聚一堂。
当张伟身着玄色锦袍,头戴紫金发冠,在老宗主与圣女的陪同下踏上高台时,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那个斩杀半步真仙、沐浴真仙之血的男人,仅仅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气场,就足以压得在场所有的各宗宗主喘不过气来。
老宗主手捧一柄象征权柄的金色长剑,郑重其事地交到张伟手中。
数万弟子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拜见宗主!”
声浪如海啸般席卷群峰,久久不息。
诸事落定后,张伟并没有在慈航剑宗久留。
他将宗门日常事务交由几位长老与圣女打理,自己则带着刘志与圣女,一同返回了凤梧山。
凤梧山这边,早就炸开了锅。
宗主不仅阵斩了一位半步真仙,更是让不可一世的慈航剑宗俯首称臣,迎娶圣女,接任宗主。
这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大事传回凤梧山,上到长老下到外门弟子,无不觉得扬眉吐气,走在外面腰杆都比平日直了几分。
为了庆祝,凤梧山大摆筵席,足足狂欢了三天三夜。
极北之地的诸多宗门长老再次携重礼前来道贺。
相比于慈航剑宗那种剑修门派的冷清肃穆,凤梧山的庆典显得烟火气十足。
烤得流油的灵兽肉堆积如山,百年的灵酒像泉水一样敞开供应,宾主尽欢,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最后都喝得东倒西歪,拉着旁人称兄道弟。
喧闹的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凤梧山绝顶之上,夜风凛冽,吹散了几分酒意。
张伟与刘志盘腿坐在崖边的一方青石上,中间摆着一坛尚未开封的烈酒。
一轮巨大的明月悬在两人头顶,将清冷的月光洒在云海之上。
刘志拍碎泥封,举起酒坛猛灌了一大口,随手抹去下巴上的酒渍,长长呼出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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