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剑宗足足走了五日。
不是行速不够,是刻意慢给所有宗门看。
一位大乘圆满的圣女压阵,十五位真仙境长老随行,所过之处云气凝霜,草木垂首,连盘踞深山数千年的古妖都早早收了洞府禁制,蜷在渊底连气息都不敢漏出半分。
第五日时,凤梧山百万里内已不见半个人影,走兽飞禽踪迹全无,漫山遍野只剩风卷枯枝的声响,静得发瘆。
清晨,天刚蒙蒙亮,凤梧山天穹上,终于出现了那片白衣。
圣女一身素白道袍,身姿挺拔,脸上覆着一层素纱,纱面织着极细的银纹,晨光落上去泛着淡琉璃光。
她立在云头不动不语,周身自有一股寒冽气意,压得四周云团都沉下去千丈。
身后十五位长老分左右列阵,个个气息沉厚,如十五座矗立万古的山岳,手中法宝光华尽数内敛,只偶尔漏出一丝锋锐,便割得虚空发出细碎轻响。
队伍悬停在凤梧山万里高空,没有立刻下来。
可即便隔着万里,那股威压也已沉沉落下,山脚下岩石表面开始皲裂,缝隙里长出细碎冰碴。
凤梧山主峰静悄悄的,只有松涛一阵接一阵,漫过山头。
圣女微微垂眸,目光透过素纱落在巍峨的凤梧山山峰上。
她开口,清清楚楚传遍凤梧山百万里地界:
“张伟,出来领死。”
整座山的风声都顿了一瞬。
主峰之巅,土黄色光纹悄无声息亮了起来。
一道青影从峰顶升起,停在光幕之后,离大阵边缘不过数尺,再往前一步便要踏出大阵范围。
张伟抬眼望向万里高空的圣女,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半分惧色。
他扫过圣女身后十五位真仙长老,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顺着阵纹传开,在空旷山野间回荡,格外清晰。
“慈航圣女好大的威风。”
张伟开口,语气平淡,
“劳师动众,带十五位真仙长老前来,就不怕传出去,旁人说你们以大欺小?”
圣女身后,一位红脸长老当即踏出一步,厉声喝道:
“竖子!圣女亲至,是你的荣幸,还不速速出阵伏诛!”
张伟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看向圣女:
“圣女,我问你一件事。你若答得上来,我自缚双手,随你回慈航剑宗领罪。”
圣女没说话,周身寒气又重了几分。
她见过太多故作镇定的修士,临死前都要耍些小聪明,到头来不过多受些苦楚。
张伟也不等她应声,自顾自开口,字字砸在众人心头:
“我听闻,慈航剑宗有一条传承数万年的铁例。凡是亲手揭开圣女面纱、亲睹圣女真容之人,便可与圣女结为道侣,继承慈航剑宗万载气运,日后入主宗门,便是宗主之位。”
目光落在圣女脸上的素纱上,带着几分玩味:
“我张伟不才,今日想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里高空上,十五位真仙长老齐齐动容。
红脸长老气得浑身发颤,指着张伟,手指都在抖:
“你……你胡言乱语!你从何处听来的?!”
其他长老也纷纷变了脸色,原本沉凝的气息乱了几分。
他们活了数万年,自然知道这条规矩。
那不是普通门规,是中兴之主——慈航道人亲手定下,刻在宗门密碑上的律条。
圣女立在云头,似无反应。
素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旁人瞧不见神情,可她周周百万丈内的云团,却在这一刻骤然冻结,化作整块冰晶,簌簌往下坠落。
凤梧山气温,瞬间又降了数分。
地面薄冰厚了一层,连深埋土里的草根都冻成了冰屑。
张伟站在大阵里,把众人反应尽收眼底。
这几日守着凤梧山,他半分没闲着。
不断完善黄天大地阵,同时收集慈航剑宗的信息。
他翻遍藏着的所有古籍,又用积攒数百年的造化露水,从一个活了七千多年的老修嘴里,挖出了这条秘闻。
那老修说,慈航剑宗的圣女面纱,不是凡物。
是开宗慈航道人以宗门万载气运为引,融合先天阴阳离火,亲手织造而成。
面纱与圣女神魂相连,一旦被外人亲手揭开,便会融入揭纱者体内,将万载气运与阴阳离火一并渡过去。
到那时,揭纱者与圣女气息交融、因果相系,便是道侣之实,按宗规,便是下一任宗主人选。
只是历代以来,都是宗门圣子闭关苦修,待到继承宗主之位时,方能亲手揭开圣女面纱。
一来圣女个个实力强横,二来这是宗门大忌,谁敢打圣女主意,便是与整个慈航剑宗为敌,万年来从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当代圣女更是天资绝世,年纪轻轻便修到大乘圆满。
别说外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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