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慈航剑宗。
首殿殿内,香炉中燃烧着安神定魂的龙涎仙香。
烟气袅袅升腾,却在靠近大殿正中央那方玉榻三尺之外时,被一股无形无相的锋锐之气瞬间切得粉碎,化作虚无。
正是慈航剑宗当代圣女。
放眼浩瀚仙界,提及慈航剑宗,群仙无不敬畏。
其传承着一条颠扑不破的铁律:每一代皆会倾尽宗门底蕴,同时培养出一位圣子与一位圣女。
圣子继承大统,登临宗主之位,却往往常年于禁地闭死关,参悟那虚无缥缈的无上大道,极少过问俗事。
而真正执掌这尊庞然大物、在外杀伐决断的,历来都是圣女。
当代圣女,天资震古烁今。
踏入大乘圆满之境已然六百年岁月,身负慈航剑宗万载磅礴气运。
这六百年来,她曾为了宗门利益,与各方道统的盖世大能、甚至压制修为的真仙老怪数次搏杀,未尝一败。
其修为之深不可测,行事之缜密狠辣,让仙界群雄无不谈之色变。
可以说,如今的慈航剑宗,便是她一人的绝对一言堂,生杀予夺,皆在翻掌之间。
此时,玉榻前悬浮着一枚水镜。
镜面中,正不断重演着张伟在玄剑阁遗址上,斩灭玄剑阁真仙老祖的惊世画面。
“大乘后期,引动三大圣器器灵,逆伐六位真仙。”
在她的字典里,任何脱离掌控的异数,都只有被抹杀这一种结局。
圣女白皙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璀璨到刺目的金色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在半空中迅速拉长、凝结,化作一柄巴掌大小的飞剑。
她并指如飞,将一抹不可违逆的强绝意志打入飞剑之中。
“去。”
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声,瞬间洞穿了神殿的虚空壁障,化作一道横贯千万里的流星,直奔凤梧山孤苍雪岭的方向而去。
看着飞剑消失的轨迹,圣女眸光深邃。
她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此番降下飞剑相召,名义上是邀请张伟前来慈航剑宗“共商大局”,实则却是一场不折不扣、凶险万分的鸿门宴。
只要张伟敢踏入首殿半步,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启动慈航剑宗最核心的诛仙大阵,联合宗内那十几位真仙境的长老,占据绝对的天时地利,雷霆出手。
哪怕那张伟身怀三件器灵的顶级圣器,哪怕他肉身成圣,在这等天罗地网之下,也定叫他身死道消,挫骨扬灰。
反之,若是张伟胆怯,拒不奉诏。
那便正好落了她刻意编织的口实。
慈航剑宗乃北地公认的魁首,凤梧山主公然藐视剑宗法旨,便是大逆不道,破坏正道团结。
届时,她便可名正言顺地昭告天下,将张伟打成异端。
那些本就首鼠两端、暗中依附凤梧山的中小宗门,在这等大义压迫下,谁还敢与凤梧山共进退?
剥离其羽翼,孤立其山门。
而后,慈航剑宗的大军便可堂而皇之地压境,以雷霆万钧之势,名正言顺地将那煞星就地镇杀!
进,是死局;退,亦是死局。
这等筹划,便是要逼得张伟无路可走。
……
孤苍雪岭,凤梧山。
风雪犹如狂龙般在山峰间肆虐。
山主大殿内,林风与几位长老正满脸凝重地立于堂下。
张伟端坐于首座,手中把玩着一柄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小巧飞剑。
那剑身之上,还残留着慈航圣女那股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霸道气机。
“山主,这分明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宴席啊!”
长老们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急,
“慈航剑宗底蕴太深,那十几位真仙老祖若是一拥而上,再辅以诛仙大阵,便是太古神明也难全身而退。您绝不可赴这龙潭虎穴啊!”
“可若是不去,那慈航圣女定会以此为由,指责我凤梧山藐视正道联盟。”
另一位长老急得直跺脚,
“如今我们刚刚在极北扬威,那些依附过来的宗门多是墙头草。一旦慈航剑宗扣下大帽子发兵压境,咱们必然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这该如何是好!”
大殿内气氛沉闷如水,一众长老皆是忧心如焚。
张伟把玩飞剑的动作蓦地一停。
他抬起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伟随手一捏,“喀嚓”一声,那柄承载着圣女法旨的飞剑,被他凭借纯粹的肉身巨力,生生捏成了漫天金色的齑粉。
“那圣女自以为算无遗策,布下这等进退维谷的死局,便想让我张伟引颈就戮?”
他霍然起身,大袖一挥,一股气吞山河的豪情在大殿内激荡,
“她想杀我,我偏不遂她的愿!去她那鸟不拉屎的慈航剑宗当待宰羔羊?痴人说梦!”
“既然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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