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纸,他们依旧咬碎了牙关,强挺着不屈的脊梁,将剑锋遥遥指向了高空中的张伟。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但那股明知必死却依然拔剑的血性,却在这满山的懦夫中,显得尤为刺目。
张伟俯视着这数十名螳臂当车的年轻剑修,那张清隽淡漠的面庞上不仅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哦?偌大一个玄剑阁,就只有你们这几十号人么?”
他目光越过这些青年,再次投向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中透着一丝直击灵魂的审问,
“还有人吗?”
寒风呼啸,穿过断壁残垣。
玄剑阁,一片死寂。
那数万名年长的执事、精锐,死死咬着嘴唇,将目光死死盯在脚下的积雪上,没有一个人敢对上张伟的视线,更没有一个人敢挪动脚步去与那数十名青年并肩。
张伟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群丧家之犬。
他霍然转过身,面向后方凤梧山的门人,振臂一呼,朗声发问:
“凤梧山众弟子听令!”
“有谁,愿为我赴死!”
没有半点迟疑,没有半分犹豫。
“砰!砰!砰!”
几乎所有凤梧山的长老与弟子,在半空中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单膝重重跪倒在张伟的身后虚空之中。
所有人面色庄严肃穆,眼眸中燃烧着狂热的信仰与绝不回头的死志。
齐齐拱手,胸腔内爆发出的嘶吼,宛如山崩海啸,直冲星斗:
“弟子,愿为山主赴死!”
“我等,愿为山主赴死!”
声如惊雷,震荡乾坤。
那股凝聚而成的决绝气节与浩然忠魂,化作一股铁血气焰,将漫天飞雪生生蒸干。
那种敢于为一人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意志,是任何秘法与伪装都绝对无法模拟出来的。
在这一刻,凤梧山众人化作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张伟,便是他们唯一的大道与信仰。
半空中。
那数十名拔剑相向的玄剑阁年轻弟子,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整个人僵立当场。
他们呆呆地望着那些甘愿为张伟赴死的凤梧山同代修士,感受着对方那股坚不可摧的凝聚力;随后,他们又低下头,看向下方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宗门大义,此刻却如鼠辈般苟且偷生的自家宗门长辈。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极度的凄凉,蔓延至他们的四肢百骸。
这便是他们从小立誓要用生命去捍卫的顶级大宗?
这便是那些教导他们要斩妖除魔、捍卫正道的师尊与长老?
在真正的生死存亡面前,所谓的底蕴与荣耀被撕得粉碎,只剩下一地自私自利、令人作呕的肮脏。
自己拼死拔剑,想要维护的,竟是这样一群连脊梁都断了的行尸走肉!
“当啷……”
一名玄剑阁青年双眼空洞,手中的法剑无力地滑落。
那数十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信念崩塌的灰败死气。
张伟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微微上前一步,大乘后期的威压如春风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修行后辈的深邃与宽宏。
“你们虽然年轻,境界修为在仙界亦不算出众,但骨子里尚存一丝不屈的胆气。”
张伟的声音穿透风雪,落在那些玄剑阁青年的识海中,
“尔等需知,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修仙证道,若是无胆,怎能生出向死求生的大勇?若无此等大勇,又如何在这逆天而行的大道中披荆斩棘?”
他伸手一指下方那些躲藏在废墟中的玄剑阁数万余孽,语带讥诮,
“看看他们。没有胆气之人,纵然肉身还活着,其真灵却早已腐朽,与那冢中枯骨、行尸走肉有何分别?这等鼠辈,日后就算闭门苦修万载,其境界修为,也绝难再有寸进。”
那数十名年轻弟子顺着张伟的指引望去。
果然,下方那些往日威严的长老们,在接触到张伟的目光时,皆是犹如惊弓之鸟,慌乱地移开视线,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的一丝期盼,彻底化作了冰冷的绝望。
张伟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这群迷茫的青年身上,抛出了最后的抉择:
“张某敬重你们的拔剑之勇。今日,我给你们一条生路。”
“你们可愿入我凤梧山门墙?若愿入我凤梧,张某便视你们如自家弟子,一视同仁,倾心传道。当然,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你们若是放不下这宗门执念,大可为了脚下那群抛弃你们的鼠辈复仇,向我挥剑。”
生与死,荣与辱,皆在一念之间。
风雪在天地间肆虐,半空中的数十名玄剑阁青年陷入沉寂。
他们转过头,看着张伟那宽广如海的胸襟;看着他身后那群同生共死、宛如铁板一块的凤梧山同道;最后,他们再次俯视那片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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