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呕、丧失了所有血性的玄剑阁废墟。
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修仙所求者,不过是一条堂堂正正的长生大道。
跟着一群连魂魄都丢了的懦夫,谈何证道?
而眼前这位虽手染血腥、却胸怀坦荡的凤梧山主,才是真正值得追随的绝世雄主!
“砰!”
那名率先掉落法剑的青年,猛地在虚空中双膝跪地。
他仰起头,眼角的血泪已被风雪冻结,那嘶哑却坚定的声音在冰原上回荡:
“愿入凤梧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一声跪拜,如海水决堤。
“砰!砰!砰!”
剩余的数十名青年剑修,接二连三地抛弃了象征着玄剑阁道统的法器,齐刷刷地跪倒在张伟面前。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屈辱,只有看破虚妄后的决绝与新生。
“我等,愿入凤梧山!”
数十道充满生机的声浪,彻底敲响了玄剑阁这个顶级大宗最后的丧钟。
张伟微微颔首,那双幽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赞赏。
他大袖一卷,一股柔和的造化清风托起这些新入门的弟子。
“自今日起,世间再无玄剑阁弟子,只有我凤梧山门徒。回山。”
张伟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下方那数万名苟延残喘的玄剑阁余孽一眼。
没有了顶层战力,没有了心怀胆气的年轻血液,剩下那群被吓破了胆的懦夫,不过是一群只能在这极北冰原上慢慢腐烂的朽木,根本不配让他这尊大乘后期的巨头再挥一次屠刀。
转身,化作惊天长虹。
张伟率领着凤梧山众长老、弟子,以及新收归的数十名剑骨天骄,浩浩荡荡地破开风雪,朝着驻地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座死气沉沉的废墟,和一群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残尸走肉。
……
玄剑阁覆灭的消息,犹如一场毁灭级的超级飓风,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整个极北冰原的每一寸土地。
仙界震动,群仙失语。
如果说,此前张伟诛杀血影宗数十万魔修,还只是一场正邪之间的屠魔壮举;那么今日,他单枪匹马,孤身杀入顶级大宗,当着天下人的面,硬生生斩碎了六位真仙境大能的联手死局,这等震古烁今的骇人战绩,已然彻底颠覆了这极北之地的权力格局。
各方流亡至此的一流、二流宗门,在听闻此等神威后,皆是吓得心胆俱裂。
那些曾与凤梧山在边界有过微小摩擦的宗主,更是连夜备上惊世厚礼,负荆请罪,只求那位煞星能高抬贵手。
短短数月之间,张伟的声威达到了如日中天的巅峰。
凤梧山虽地处偏狭,却隐隐成了一方不可撼动的无上霸主,众多中小宗门甚至暗中派遣使者,隐隐表达了愿以凤梧山马首是瞻的归附之意。
大势所趋,人心向背。
然而,这等如火如荼的宗门崛起,落在极北霸主——慈航剑宗的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新的慈航首殿内,气氛压抑。
圣女端坐于首座,面容隐在轻纱之后,看不清神情,但大殿周围盘坐的数位真仙长老,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虚空都在战栗的森冷剑意。
“好一个凤梧山主,好一招釜底抽薪!”
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玄冰石案,怒容满面,
“我宗费尽心机,将三大顶级宗门流放边疆,本欲借他们之手,去制衡、消耗周边那些心怀鬼胎的中小道统,以此来维持我慈航剑宗高高在上的超然统治。如今倒好,这小贼一人便将玄剑阁那六个老不死的宰了个干净!”
“玄剑阁一灭,那片边疆势力真空,周遭宗门不仅不再互相倾轧,反而全都被那煞星的凶威吓破了胆,开始暗中抱团、依附凤梧山。”
另一名长老亦是脸色阴沉,忧心忡忡,
“长此以往,这凤梧山,岂不是要在这极北之地,再造出一个足以与我宗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
分化、制衡、养蛊。
慈航剑宗这一套兵不血刃、统御群雄的完美筹谋,在张伟那绝对蛮横的极致暴力面前,被一刀劈得七零八落。
这不仅是一场宗门的覆灭,更是一次对慈航剑宗霸权明晃晃的践踏!
凤梧山,已然从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彻底长成了一根横亘在慈航剑宗咽喉中的尖锐毒刺。
首座之上,圣女缓缓站起身来。
那曼妙孤高的身姿,散发着主宰众生生死的无情天威。
她那双洞悉世事的星眸,穿透了殿宇的重重禁制,直直望向了凤梧山的方向。
“能在大乘期逆斩六位压制修为的真仙,这等异数,即便是在我慈航剑宗的古史中,也未曾得见。”
圣女的声音,只有一种锁定猎物般的冷酷,
“既然这颗棋子不仅跳出了棋盘,还妄想掀翻本座的棋桌……那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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