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俱灭,连元神都在那惊天一箭中被绞杀得干干净净。
随着凌云子的陨落,那操控飞僵的源头彻底断绝。
张伟身后,原本还在奋力挣脱束缚的赵凌晨,失去了真仙灵力与魔道秘法的双重维持,那具坚不可摧的肉身在刹那间崩溃。
“哗啦——”
伴随着一阵溶解声,赵凌晨的飞僵之躯迅速萎缩、融化,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了一大滩漆黑如墨、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恶臭的尸水,渗入地底的岩缝之中,再无半点痕迹。
张伟立于原地,右手向着虚空遥遥一招。
钉入法坛的神兵发出一声铮鸣,化作流光倒飞回他的掌心,重新化为那枚毫针,敛入右耳。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那张弓弦断裂、弓身布满裂纹的逐日神弓,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这件陪伴了他漫长岁月的太古重器,终究是在这场屠仙之战中,耗尽了最后一丝底蕴,彻底废了。
张伟脚踏青莲,一步迈出来到白骨法坛之上。
他大袖一卷,一股柔和的摄力涌出,将凌云子那具无头尸体旁跌落的古拙镜子与一只紫金储物袋齐齐吸入掌中。
张伟垂眸,仔细端详起那面令他遁法失效的宝镜。
镜身沉重,镜面墨色光晕流转。
翻过背面,只见在那密密麻麻的太古蝌蚪文中央,隐隐约约流转着三个古意盎然、流光溢彩的古篆——“昊天镜”。
他试探性地将一丝水系真气灌注其中,镜面顿时泛起一层深邃的幽光,一股浩大宏伟、仿佛能映照大千世界本源的气息反哺而来。
“这等品阶……起码是传说中的圣器级别!”
张伟目光如炬,心中更是了然。
他探查之下,发现这件圣器内部的器灵正处于一种混沌的沉睡状态,并未打下任何修士的神魂烙印。
想来,这昊天镜定是凌云子近期侥幸得来,还未来得及将其彻底炼化,便遭遇了今日之劫。
若是真让一尊真仙将这等圣器完全炼化,激发出其映照诸天、封锁乾坤的真正威能,今日躺在这白骨法坛上的死尸,恐怕就会是他张伟了。
“时也命也。”
张伟将昊天镜小心翼翼地收入天芜瓶的内部空间。
此等重宝,日后定有大用。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了左手中那只紫金储物袋上。
这只袋子上布满了凌云宗独有的防御禁制。
张伟指尖聚起一抹建木真气,正欲强行破开储物袋的封印。
就在封印出现松动的瞬息!
丹田气海内,那滴一直静静悬浮的本命法宝——“福缘之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一股极度危险的寒意直冲张伟的灵台。
危机预警!
张伟甚至没有去思考,纯粹凭借着福缘之水的警示与肉身本能,脖颈猛地向侧后方一扭。
“咻!”
一道细若发丝、却透着腐蚀万物之毒的极致黑光,毫无征兆地自储物袋的袋口激射而出。
那黑光贴着张伟的脸颊擦过,其上附着的歹毒诅咒之力,竟将他那堪比极品仙器的肉身肌肤,刮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凌云子那老鬼,即便是死,竟也在贴身的储物袋中留下了这等同归于尽的恶毒后招!
若非福缘之水提前预警,这黑光一旦射中眉心,大罗金仙也难救。
“老而不死是为贼。”
张伟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再不去管那储物袋中究竟藏着多少稀世珍宝,抖手便将那只紫金口袋犹如扔烫手山芋般,远远抛入了下方那沸腾的血池之中。
储物袋落入血池的瞬间,其上附带的禁制与那魔道血水发生剧烈反应。
“轰!”
血池表面骤然燃起了一片熊熊的幽绿色异火。
那异火焚烧一切。
储物袋在异火的炙烤下,顷刻间化作飞灰,其内数万年的积累,连同凌云子那最后一丝歹毒的诅咒,尽数葬送在这片火海之中。
张伟冷眼旁观,右腿猛地发力,将白骨法坛上凌云子的无头尸体和赵凌晨,连同那三名剑派太上长老的残骸,一脚踢下了法坛。
几具残尸跌入血池,顿时被那幽绿色的异火吞没,不过几息功夫,便被焚烧得干干净净,骨渣不剩。
一切尘埃落定。
一代枭雄与他罪恶的执念,就此烟消云散。
张伟拍了拍双手,正欲转身施展水遁离开这处污秽绝地。
突然,一道空灵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识海深处响起。
“且慢。”
张伟脚步一顿,识海中,天芜瓶那古朴的虚影微微震荡。
这开口说话的,竟是一向沉寂、极少主动现身的天芜瓶器灵。
“何事?”
张伟以神念沟通。
器灵的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垂涎与渴望:
“此地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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