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法坛之上,凌云子那张形如枯槁的老脸透着一抹病态的癫狂。
他枯瘦如柴的十指在虚空中飞速交织,捏出一个阴邪到了极点的古怪法诀。
伴随着法印的缔结,那具被枯萎藤蔓与黑色尸蛆包裹的飞僵赵凌晨,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粘稠乌芒。
凌厉无匹的尸煞之气,在万血毒窟内刮起一阵腥风。
“唰!”
不过眨眼功夫,张伟那双洞若观火的黑瞳甚至还未完全聚焦,前方的白骨法坛边缘,那具丈许高的恐怖飞僵已然凭空消失。
不是撕裂虚空,更不是施展遁法,而是纯粹将肉身速度拔高到了超越常理的极限,直接撞碎了时间的枷锁。
再一眨眼,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恶臭已然贴上了张伟的鼻尖。
赵凌晨那张长满毒疮与枯草的面庞,突兀地出现在张伟的面门前不足半尺处。
那双青黑色的手臂犹如两柄刚从九幽地狱中拔出的淬毒钢刀,带着割裂虚无的尖锐呼啸,直奔张伟的脖颈狠狠插落。
好快!
张伟脑海中警钟大作。
他那傲视同阶的合体圆满神识,在这一刻竟然犹如探入了无底深渊。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眼前根本没有具体的形体轮廓,只有一团纯粹由死亡与暴虐交织而成的绝对黑气。
探查不出境界,摸不透修为底细,这飞僵已然脱离了生灵的范畴,成了一件纯粹的杀戮兵器。
危急关头,张伟的战斗本能越过了思维的迟滞。
《八九玄功》运转,他的肉身在钢刀利爪及体的刹那,瞬间失去固态,化作一团散漫的透明水汽,溶入周遭的腥风之中。
那十根犹如神兵利刃般的尸爪,从水汽中一穿而过,只抓碎了几缕残影。
百丈之外,一汪水波在虚空中凭空荡漾,张伟挺拔的身姿刚刚凝聚成形,甚至连一口真元都还未来得及提转。
“嗤!”
那股致命的死寂寒意,竟如附骨之疽般再次欺至身前。
赵凌晨的飞僵之躯犹如未卜先知,在张伟水遁落位的同一瞬间,便已然等候在那里,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宛若太古山岳横扫,直抽张伟的腰肋。
避无可避,张伟只能横起手中三尖两刃刀的刀柄硬挡。
“当——!”
金铁交鸣之音如雷霆炸响。
张伟只觉双臂一阵发麻,一股远超大乘中期的恐怖蛮力顺着刀柄狂涌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身形在半空中连退数百步,方才卸去那股霸道的尸煞内劲。
一连数次施展水遁之术。
化雾、凝雨、散作水波。
张伟的身法已然玄妙到了极点,在万血毒窟的每一个角落闪转腾挪。
然而,让他感到悚然的是,这具飞僵与之前的那些全凭本能嗜血的行尸走肉截然不同。
它仿佛拥有一种能够锁定真灵本源的逆天神通,无论张伟如何变幻方位,如何隐匿气机,这飞僵总能提前半拍洞察他的落点,如影随形,招招致命。
这绝非一具死物能拥有的灵智!
张伟一边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险象环生地闪躲,一边将深邃的目光投向那座白骨法坛。
斗法厮杀,首重观心。
他很快便捕捉到了端倪。
法坛之上,凌云子盘膝高坐,他的左手并未闲着,而是托着一面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由非金非玉的黑色玉石打磨而成的古朴镜子。
这面镜子样式古老,背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古文字,镜面之上没有倒影,却流转着一层蒙蒙的幽暗光芒。
那分明是一件品阶高得吓人的顶级追踪法器。
凌云子一边操控飞僵,一边不断转动手中的古镜,巡照四周。
镜光所及之处,无论张伟的水遁之术如何玄妙无形,皆在那幽暗的血光中无所遁形,提前暴露出空间坐标的涟漪。
正是这面宝镜,充当了飞僵的眼睛与大脑,让张伟赖以傍身的八九玄功遁法,彻底失去了奇袭的威势,避无可避。
“擒贼先擒王!”
张伟心如明镜。
既然遁法被破,那便直取中枢。
他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折返,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透明水线,直接无视了身后穷追不舍的飞僵,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奔白骨法坛上的凌云子杀去。
“唰!”
水线在凌云子身前三尺处骤然凝现实体。
张伟双手紧握三尖两刃刀,建木真气狂涌,将那柄太古神兵的锋芒催发到极致,一记力劈华山,狠狠斩向凌云子的天灵盖。
“砰!”
刀锋重重地劈砍在那层流转着剑形道纹的玉质防御光罩上。
火星四溅,光罩表面剧烈凹陷,发出震耳欲聋的摩擦声。
然则,真仙级别的护体神光,纵然是残破之躯所发,其坚韧程度依旧超乎想象。
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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