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大殿之上,杀机四伏。
张伟右手倒提三尖两刃刀,头顶玲珑莲花盏洒下万道造化佛光。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交锋,他的身影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并非是仗着绝顶身法暴起发难,而是一种超脱了常理的诡异消融。
那黑白道袍、挺拔身躯,连同手中那柄流转着玉白寒芒的太古神兵,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滩清澈透亮的水液。
水波荡漾,须臾间便彻底融入了真武大殿那冰冷坚硬的玄铁地面之中,再寻不到半点踪迹。
大乘中期修士的灵觉何等敏锐,刘流在张伟身形生变的同一刹那,便将浩如烟海的神识铺天盖地地横扫而出,试图封锁八方。
然而,虚空中寻不到任何撕裂空间所留下的法则涟漪,也没有半点真元剧烈波动的痕迹。
那种感觉,就仿佛张伟整个人凭空从这方宇宙中被彻底抹去了一般。
这绝非修士惯用的破空挪移之法,而是脱胎于八千年前那位无上大能所留《八九玄功》中的本源秘术——水遁!
借水灵根圆满之底蕴,配合三尖两刃刀这件水系顶级神兵,将肉身与大道法则中的水之真意完美同化,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刘流那张枯瘦的老脸在这一刻骤然绷紧,浑身汗毛根根倒立。
一种被绝世天骄死死盯住的致命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小心背后!”
就在这生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细若游丝、却裹挟着大乘期法则之力的神念传音,蛮横地穿透了真武大殿的护山阵法光幕,精准无比地刺入刘流的识海。
声音入耳的刹那,刘流身后一丈处的虚空中,一抹透明的水波诡异地浮现。
水波翻转,瞬间重聚成张伟那挺拔的身姿。
三尖两刃刀携带着洞穿万物的凌厉杀伐,直取刘流的后心死穴。
这一刀若中,便是大乘中期的护体罡气,也得被捅出个通透的窟窿。
得益于那道天外传音的提醒,刘流终究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没有回头,狂暴的大乘真元轰然炸开,双手猛地向两旁一撕,硬生生在刀锋及体的瞬息前,撕裂了身前的虚空,整个人犹如一条泥鳅般钻入空间裂缝之中。
遁走的同时,刘流那握着龙头拐杖的右手,以一种刁钻角度,自腋下向后猛然一探。
“哧哧哧哧——!”
龙头拐杖的龙嘴中,骤然喷射出数万道细微至极、无形无质的透明幽光。
那是刘流偷习魔宗的偏门歹毒的一门暗器神通——“阴灵鬼线”。
这些鬼线皆是由无数厉鬼的怨念与九幽寒铁之精淬炼而成,专破修士的护体真光,一旦入体,便会直奔双眼,绞碎灵台,阴毒到了极点。
面对这等近在咫尺的亡命反扑,张伟神色不变。
他的神识早已顺着方才那道穿透大阵的传音轨迹,逆流而上,锁定了九天云层之中的一名观战大能。
那是凌云宗的一位实权长老。
赵凌晨死于混元仙府,凌云宗上下对张伟可谓是恨之入骨。
此番前来观战,明面上是看热闹,实则是暗中相助刘流,意图借刀杀人。
“找死。”
张伟唇齿间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那磅礴的木系灵力在掌心疯狂压缩,化作亿万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万倍的青色木刺。
这根木刺承载着《青帝万木诀》中最本源的枯荣死气,顺着因果连线,犹如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直接在阵法外那名凌云宗长老的眉心前方凭空显化,狠狠扎了下去。
“啊——!”
云端深处,那名正自鸣得意的凌云宗大能发出一声凄厉绝伦的惨叫。
青色木刺无视了他的防御法宝,直接贯入识海。
他那大乘初期的仙体剧烈抽搐,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漆黑的毒血,道基瞬间受损大半。
那长老骇然欲绝。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凤梧山的新山主在生死搏杀的关头,竟然还能分心他顾,施展出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隔空重创自己。
身份已经暴露,他哪里还敢停留半刻,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污血,疯狂撕裂虚空,犹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遁。
而在真武大殿中。
就在那数万道阴灵鬼线即将刺入张伟双眼的刹那,张伟的身躯再次一软,重新化作了一滩透明的流水。
万千鬼线穿水而过,就像是穿透了一团虚无的空气,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尽数打在了后方的玄铁地面上,腐蚀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小孔。
流水重新汇聚成人形,张伟手持长刀,渊渟岳峙。
百丈之外,虚空裂开,刘流略显狼狈的身影跌落而出。
他大口喘息着,目光死死盯着张伟,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心惊肉跳。
这个年轻人对于战局的把控、临场的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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