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态,简直堪称完美无瑕。
尤其是方才那手水遁之法,若非有人出言提醒,他刘流此刻只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不过,能修炼到大乘中期,刘流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短暂的惊惧过后,取而代之的是被小辈逼入绝境的狂怒。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枯瘦的双手在身前疯狂结印,体内那属于大乘中期的浩瀚真元如火山般尽数喷发。
“竖子休狂!真当老夫这几千年的修为是泥捏的不成!”
刘流暴喝一声,将手中的龙头拐杖向着半空中猛地一抛。
他所修行的乃是土系顶级功法——《玄武真功》。
五行之中,土克水。
他一眼便看出张伟的水遁精妙,便欲以绝对的厚重之力,将其生生镇杀。
“吼——!”
那龙头拐杖在半空中迎风狂涨,伴随着一声震碎苍穹的莽荒咆哮,一尊体型足有万丈庞大的玄武巨龟幻影,在真武大殿的半空中凝结成形。
那玄武龟甲之上,铭刻着无数繁复深奥的太古山川纹理,每一道纹理都散发着镇压九幽的厚重黄芒。
一条生满倒刺的腾蛇盘绕在龟甲之上,吞吐着腥臭的黄沙。
这并非虚无的法相,而是《玄武真功》中最霸道的一式杀招——“土气化影”。
以大乘中期的磅礴真元,强行聚禁这方圆百万里的地脉之气,凝聚成这尊足以压塌天地的上古神兽。
刘流身形拔地而起,稳稳端坐在那万丈玄武的硕大龟头之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渺小如蚁的张伟,双手猛地向下一压,面容狰狞地咆哮道:
“给我镇!”
万丈玄武携带着犹如九天山岳崩塌般的灭世威压,向着下方的张伟轰然砸落。
这“土气化影”最为恐怖之处,不在于其破坏力有多强,而在于其“无处可避”的特性。
玄武降世,整个真武大殿内的空间法则被土系重力完全锁死。
上下四方,皆是厚重如铁的地脉磁场。
张伟只觉双肩猛地一沉,仿佛有百万座大山同时压在了自己的脊背上。
脚下的玄铁地面发出干涩的龟裂声,他的双腿在重压之下,甚至被硬生生压入玄铁之中深达数寸。
“一曰:速!”
张伟口吐真言,头顶的玲珑莲花盏大放光明。
青金色的造化之气疯狂跳动,试图为他破开这重力泥沼。
他的身形在法宝的加持下,瞬间爆发出了比闪电还要快上百倍的恐怖极速,化作一道青芒在玄武那庞大的阴影下疯狂穿梭。
可是,玄武巨龟的身躯实在太庞大了,它遮蔽了整个大殿的天幕,且那股重力领域随着巨龟的下落,变得越来越粘稠。
张伟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消耗比平日多数百倍的真元。
筋骨在重压下发出干柴断裂般的艰涩之音,体内的气血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逃不掉,躲不开。
这是一场纯粹的境界碾压。
刘流是要用大乘中期的绝对力量,将他这个合体圆满的新山主,连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一并碾成肉饼。
眼看着那犹如苍天倒覆般的龟甲距离头顶已不足百丈,恐怖的风压甚至将张伟身上道袍撕裂出无数口子。
绝境之中。
张伟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柄三尖两刃刀倒竖于身前。
一双黑瞳中,抛却了所有的杂念,变得空灵而深邃。
既然土能克水,那便看看,究竟是你的土更厚重,还是我的水更包容。
在过去的十年里,张伟于凤梧泉眼旁参悟《八九玄功》,曾翻阅到第一重功法中记载着一门至高无上的化形奥义——“上善若水”。
经文有云: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这一招,理论上可以将己身化作浩瀚无垠的无垠之海,包容、吞噬、卸去一切刚猛无俦的外力。
但他从未在实战中施展过,因为此招对水之大道的领悟要求苛刻到了极点,稍有不慎,肉身便会被外力直接撑爆。
此番生死关头,已无退路可言。
不疯魔,不成活。
张伟双目微阖,握着刀柄的双手放松,整个人的气机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了冲霄的战意,没有了霸道的真元。
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棱角与重量,变得如同一泓静谧的春水。
“八九玄功,上善若水。”
轻柔的嗓音,在震耳欲聋的风啸声中,奇异地穿透了整个真武大殿。
当那万丈玄武巨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终于重重砸落在张伟站立的位置时。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