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檀香袅袅。
那端坐于蒲团之上的扫地老僧,一袭打满补丁的粗布袈裟,面容愁苦而慈悲。
然那一双重瞳,却宛若包含了宇宙洪荒的生灭,深邃得能够看穿诸天万界的轮回路。
张伟立于殿中,收敛了所有锋芒。
这等一眼洞穿过去未来的大神通,早已超越了常理的认知,便是真仙降临,只怕也要在这重瞳之前俯首。
这菩提祖师,对他的根脚、造化、乃至那重塑神躯的隐秘,显然已是了如指掌。
惊骇之余,张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张伟,慕名而来,斗胆恳请祖师收录,准我拜入斜月菩提洞门下。”
菩提祖师未曾抬手,只是平和地注视着他,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的大道中传来:
“老衲在此地,已候你多年。你心性坚韧,杀伐果决,虽说先天灵根尽毁,重塑的建木之躯在这仙界也算不得古往今来第一等的天资,但这门槛,你却已跨了过来。”
“世人皆传,斜月菩提洞非亿万中无一的罕见天骄不收。实则不然,我这洞门,亦为身怀‘大气运’之人敞开。”
老僧语调悠长,透着勘破迷局的通透,
“你从凡界最底层一路搏杀,踏过尸山血海,几度面临十死无生的死局,却总能绝处逢生,逢凶化吉。这等命格,便是天地垂青的大气运。若无此气运加身,你以往早已死上千百回了。”
张伟直起身,眉头微蹙,心中大是不解:
“敢问祖师,这所谓‘大气运’,究竟是何方神物?莫非冥冥之中,真有苍天在拨弄众生命运?”
菩提祖师闻言,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一双重瞳闭合,殿内的威压顿消。
“天机不可泄露。你身上的因果线,牵扯甚广,日后时机一到,你自会知晓今日之言是何深意。”
老僧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抹肃杀与决绝:
“你若要入我门下,立下一个规矩。他日你修行圆满,踏出这方天地,任凭你在外界如何搅弄风云,惹下何等滔天大祸,都绝不可向任何人提及老衲的名讳,更不可吐露半个与‘斜月菩提洞’有关的字眼。”
张伟心头生疑,这等避世到了极致的要求,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他忍不住开口发问:
“祖师,这又是为何?晚辈若受大恩,岂有忘本之理?”
“这是规矩。”
菩提祖师重新睁开重瞳,目光平静如一汪秋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若能守,便留下;你若觉得委屈,现在便可转身离去,老衲绝不强留。”
这世间的大能,行事往往高深莫测。
张伟知晓轻重,眼下这五重天的修炼圣地乃是他破局的关键,断不可因一时好奇错失良机。
“晚辈谨遵祖师法旨,离洞之后,绝口不提此地只言片语。”
张伟郑重应诺。
自此,张伟便在这斜月菩提洞中安顿了下来。
这方小天地,居于五重天灵脉的绝对核心。
洞天之内,四季长春,仙雾缭绕,每一缕空气都蕴含着足以让外界修士争破头颅的本源仙气。
斜月菩提洞人丁稀少,加上张伟,也不过区区十数人。
相处不过数月,张伟便将这些同门认了个熟稔。
正所谓贵精不贵多,这十余人,果然个个都是非凡之辈。
有常年在后山劈柴的樵夫,随意一斧挥出,天地好似被整齐切开,大道法则在其斧刃下温顺如羊;有负责在药园浇水的童子,那一瓢清水泼出,竟能演化出一片璀璨星河,孕育微尘世界;还有一位终日抱剑枯坐的瞎眼青年,周身没有半分法力波动,但张伟那堪比合体期巅峰的神识,却连他周身三丈都无法靠近。
在这群怪胎中,张伟那建木重塑的神躯,反倒显得平平无奇。
在斜月菩提洞的日子,是张伟飞升仙界以来,难得的一段空闲与安逸时光。
没有追杀,没有算计。
每天清晨,他便盘坐于古老的菩提树下,运转《青帝万木诀》。
这门太古大帝的传承,在这等仙境之中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修炼速度。
建木脊柱犹如一根连接了整个五重天灵脉的导管,贪婪而平稳地吞吐着浩瀚的木之本源。
闲暇之余,他便将全部心血倾注在培育天芜瓶中的那截建木之上。
他以自身提纯的木系真元为养料,辅以斜月洞天中凝聚的无上灵露,日夜浇灌。
那小绿瓶中的建木残根,枝叶越发繁茂。
百年光阴,犹如指间流沙,在菩提树的落叶与抽枝间,悄然滑过。
这一日,张伟端坐于静室之中,周身萦绕的青色光晕猛地向内一收。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丹田气海中响起。
那株悬浮在气海之上的“苍天建木”本命法宝,枝叶舒展,撑开了一片更为广阔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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