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绿色的尸瘴犹如一层厚重的寿衣,将血刀门那原本暗红色的疆域彻底蒙盖。
天地之间,日月无辉,唯有漫天飞舞的幽绿磷火与那刺鼻的腐臭血腥气,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惨烈画卷。
尸泉宗大军压境,战况自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之势。
没有血刀老祖坐镇,血刀门那几位炼虚期的长老,在尸泉宗主合体圆满的盖世凶威面前,犹如风中残烛,苦苦支撑。
那尸泉宗主端坐于数百头铁甲飞尸共同抬起的白骨王座之上,身披元婴人皮法袍,那双深陷的眼窝中跳动着两团摄人心魄的幽冥鬼火。
他大袖一挥,万千道惨绿色的尸气化作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血刀门的护宗阵纹寸寸崩裂。
下方那些血刀门弟子,便在尸毒的侵蚀下化作一滩滩脓血,其苦修多年的元婴更被那无形的吸力强行扯出,飞入高空,成为那白骨王座上的点缀。
“血刀门,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尸泉宗主发出刺耳狂笑,白骨王座碾压虚空,摧枯拉朽般连破数道防线,直逼血刀门那座最为巍峨的主峰山脚。
“血刀老鬼!你若再做那缩头乌龟,本座今日便掘了你的祖坟,将你门下徒子徒孙尽数炼成尸煞!”
挑衅之音穿金裂石,裹挟着合体圆满的大道威压,在这片魔疆之上回荡不息。
几乎所有的血刀门弟子,皆在此刻生出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面如死灰,节节败退。
就在那白骨王座即将撞上主峰护山光幕的刹那。
“吼——!”
一声宛若来自太古深渊的暴怒嘶吼,自主峰最深处的禁地腹地轰然爆发。
这吼声中蕴含着震碎星河的恐怖杀机,音波化作赤色涟漪,横扫八荒。
那些冲在最前方的尸泉宗弟子,顿觉灵台剧震,双耳流下殷红血水,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踉跄,纷纷坠落。
哪怕是那些全无痛觉的铁甲僵尸,亦在这等无上威压面前,步伐出现了迟滞。
紧接着,主峰山体崩裂出一道巨大的豁口,一道粗壮如天柱般的浓稠血柱,自那豁口中怒冲霄汉!
血柱直插九霄,顷刻间化作漫天翻涌的无边血云。
那血云遮天蔽日,将周遭的惨绿尸瘴生生排挤开来。
在血云的正中央,无尽的血光汇聚、勾勒,最终凝结成一尊高达千丈、手持血色巨镰的狰狞骷髅法相!
骷髅法相的眉心处,立着一名骨瘦如柴、满头赤发如瀑的老者。
他双目猩红如血月,周身环绕着令万物凋零的合体圆满气机,正是那闭关已久、被生生逼出关的血刀老祖!
“尸泉老怪!你欺人太甚,今日定要你形神俱灭!”
血刀老祖的怒音犹如九天雷霆,字字诛心。
血刀门众弟子见自家老祖现身法相,原本涣散的士气犹如被浇了火油的烈焰,瞬间大振,纷纷举起手中魔兵,发出歇斯底里的反扑狂吼。
两派大军在这山脚之下,再次绞杀在一起,血肉横飞,残肢如雨。
一直借着无上隐匿法门,蛰伏于乱石阴影深处的张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犹如一个置身事外的冷酷弈者,看着棋盘上的两头猛虎终于撕咬在了一处,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快意涌上心头。
“终于上当了。这等天赐良机,活该我取那造化。”
高空之上,血刀老祖与尸泉宗主已然抛下了下方的大军,身形拔地而起,直入万里之上的九霄罡风之中。
合体期大能的交锋何等骇人,若在低空搏杀,单单是那散溢的大道余波,便足以将两派的底蕴尽数抹平。
苍穹极高处,血色巨镰与白骨长矛每一次碰撞,皆会撕裂出长达万里的漆黑虚空裂缝。
无数绚烂而致命的流光在云海之上交织闪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犹如星辰炸裂,乾坤动摇,九天之上的罡风被彻底绞碎,局势已然乱作一团混沌。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那九霄之上的灭世之战吸引,张伟这具炼虚初期的身外化身,正贴着主峰的岩壁,悄无声息地向着后山禁地潜行。
那片原本戒备森严的血海阵图,此刻因血刀老祖的离去,威势削减了数成。
张伟立于阵图边缘,目光如电,锁定那悬浮于血海中央的极品仙器——血灵幡。
此幡虽无主阵之人催动,但其内蕴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器灵,早已与这方山脉的地气相连。
幡旗迎风招展,每一次猎猎作响,皆有成千上万道怨魂厉鬼自幡面上挣扎而出,化作一面密不透风的防御大网,死死守护着下方那口至关重要的母气泉眼。
“动手。”
一抹黑白交织的混沌流光自其眉心爆射而出,万物阴阳鼎迎风狂涨,瞬间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鎏金古鼎。
鼎身太极图飞速旋转,黑白道袍的器灵少年自混沌中一步踏出。
他看向那杆散发着无尽怨气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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