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浩渺,云海无涯。
张伟这具身外化身,承载着本尊的炼虚初期修为与无上神识,在九天罡风中急速穿行。
仙界的空间壁障坚固若神铁,化神修士只能驾驭法宝飞遁,而炼虚大能却已能短暂撕裂虚空。
他每一步踏出,前方的虚空便如水波般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缝隙。
身形没入其中,再出现时,已在数万里之外。
接连几日的虚空穿梭,越是向北,周遭那属于道门正统的缥缈仙气便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气血翻涌的阴煞与浊气。
直至第五日正午。
头顶的骄阳正如火炉般炙烤着高空,那炽烈的阳光穿透重重云海,却在前方一片地域被生生阻挡。
张伟于虚空中停下脚步,敛去周身所有气机,立在一片厚重的雷云之后,极目远眺。
视线的尽头,云海之上孤零零地悬浮着一座山峰。
此峰相比于凌云宗那接天连地的宏伟主峰,可谓微不足道,足足小了百倍有余,宛若巨象脚边的一方顽石。
然这山峰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山体表面没有任何苍翠的植被,只生着些形如鬼爪的荆棘。
最惹人注目的,是整座山峰皆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煞气所笼罩。
那煞气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非但没有消融,反而折射出令人心悸的红芒,仿佛一头正张开血盆大口的太古凶兽,蛰伏于云端。
张伟神识微微跳动。
“就在此山正中。”
阴阳母气的呼应,前所未有的强烈,宛若游子归乡般的渴望。
他并未被这渴望冲昏头脑,历经数百年的血雨腥风,谨慎二字早已刻入骨髓。
仙界藏龙卧虎,哪怕是这等看似不起眼的小型魔门,谁敢断言其背后没有老怪坐镇。
张伟悄无声息地自高空降临在山脚下的一片乱石林中。
正值午时,山门处颇为热闹。
进出此地的修士,皆身着款式统一的黑色劲装,袖口与领口处绣着一柄滴血的弯刀图腾。
这些人行色匆匆,彼此之间鲜少交谈,眼神交汇时多带着几分防备与狠戾。
魔修的做派,彰显无遗。
张伟藏身于巨岩阴影内,犹如一条耐心的毒蛇。
不多时,一名形单影只、修为约莫在元婴中期的黑衣弟子,骂骂咧咧地走入乱石林。
张伟悄无声息伸出手掌,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那魔修的天灵盖。
炼虚神识犹如钢针般刺入对方识海,不过半息光景,搜魂完毕,那魔修瞬间化作飞灰,彻底从这世间抹除。
张伟摇身一变,化作了那名黑衣弟子的模样。
将
门派服饰换上,将气息完美压制在元婴中期。
拍了拍衣角,他神色自若地走出乱石林,混入了回山的人流之中。
经过搜魂,这魔门的大致底细已然在他心中明了。
此宗名为“血刀门”,乃是这方圆数十万里内颇具凶名的一方魔道势力。
这血刀门的底蕴——宗主“血刀老祖”,是一尊活了数万年的合体圆满绝世凶人!
其麾下,更有四名炼虚中后期的长老坐镇!
合体圆满。
这等境界,距离大乘期也只差临门一脚。
莫说是他这具炼虚初期的化身,便是本尊带着仙器亲至,若敢正面硬撼,下场也绝对是十死无生,连逃命都成奢望。
硬抢,无异于蚍蜉撼树。
唯有智取。
潜入血刀门的前几日,张伟宛若一个真正的底层魔修,终日在外门厮混。
他那多年打磨出来的人情世故,在这等只认利益与拳头的魔窟中,简直如鱼得水。
他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从不主动打探阴阳母气的下落。
只是在与那些外门执事、内门弟子饮酒作乐、分赃论宝的闲谈中,旁敲侧击。
一月下来,他耗费了从炼魔宗搜刮来的些许不起眼的资源,成功疏通了一位贪婪的内门执事,名正言顺地从外门弟子,晋升为了内门弟子。
而在这一个月的探查中,张伟那颗悬着的心,也终是放下了大半。
阴阳母气这等夺天地造化的仙气之灵,在血刀门内,根本就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绝密。
那些内门弟子、执事,对此物闻所未闻。
“此等神物,定是被血刀老祖与那几名核心长老死死捂着。”
张伟盘算着,既然底层不知,那便只能继续往上爬。
接下来的半年,是张伟将伪装与谋略发挥到极致的半年。
在血刀门这种魔宗,表现得太过平庸,随时可能沦为他人修炼魔功的血食;表现得太过妖孽,又会引来高层的搜魂夺舍。
他将修为控制在化神初期,展现出一种“心狠手辣、善于钻营、且资质尚可”的完美人设。
宗门大比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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