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狠毒,却又巧妙地留给主事长老几分颜面;外出猎杀仙兽时,他总能“险之又险”地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归来,并将大头孝敬给上面。
半年光阴,他踩着累累白骨,顺理成章地被血刀门第三长老看中,收入门下,正式成为血刀门仅有的十三名真传弟子之一。
真传弟子,身份尊崇,已然能够接触到血刀门的绝大部分核心隐秘。
成为真传弟子的第三日,张伟便凭着这层身份,顺理成章地踏足了主峰后山那片平日里被列为禁地的区域。
夜色如墨,没有星光。
张伟立在禁地外围的一处悬崖上,目光如炬。
前方的虚空中,是一片翻滚不息、腥臭扑鼻的无边血海虚影。
那血海之中,沉浮着无数哀嚎的凶魂,一枚枚足有房屋大小的血色符文在虚空中生灭。
而在血海的阵眼正中,悬浮着一杆高达百丈、散发着刺目红芒的巨大长幡。
极品仙器——血灵幡!
那股独属于阴阳母气的玄妙波动,正是被这杆绝世魔兵死死镇压在下方的山腹极深处。
张伟双眼微眯,脚步方欲向前迈出半寸,试图寻找破绽。
“停下。”
识海深处,万物阴阳鼎那黑白道袍的器灵少年,突然传出神念,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杆血灵幡,乃是以百万仙界生灵的精血祭炼而成的极品仙器,凶威滔天。其内器灵已然苏醒,与这方天地的阵法连为一体。”
张伟动作一顿,神念回应:
“以你之能,破不开这区区一杆魔幡?”
“吾乃黄泉大帝本命之器,破它自是不在话下。”
器灵少年冷笑一声,透着骨子里的骄傲,但随即话锋一转,
“然仙器争锋,绝非小打小闹。吾若出手强行撕裂这血灵幡的镇压,两件极品仙器碰撞的大道波动,不仅会瞬间震碎这座山峰,那恐怖的仙道涟漪,更是会在瞬息内,将正在闭关的血刀老祖直接惊醒!”
张伟默然。
合体圆满的老怪一旦苏醒,他这具化身便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片界域。
届时不仅夺不到母气,反会惹来杀身之祸。
便在此时。
冥冥之中,一股跨越了数百万里虚空的奇异共振,在张伟的灵台中响起。
那是来自凌云宗落星谷、本尊的意念传唤。
“幽冥斩魄刀,炉火已至极境,一月之内,刀锋必成。若无仙气之灵入驻,兵刃便会跌落凡尘,再难有仙器之姿。速归!”
本尊的传音透着一丝焦急。
炼器如炼丹,火候一到,片刻容不得耽搁。
时不我待!
张伟看了一眼那翻滚的血海与百丈魔幡,果断转身,遁入夜色之中。
强攻不行,偷窃无门,时间又已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他端坐在真传弟子的奢华洞府内,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半年来,他并非只在宗门内逢场作戏。
真传弟子的权限,让他翻阅了血刀门大量的密卷。
其中一条记载,此刻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照亮了他的思绪。
尸泉宗!
距离血刀门三十万里之外,盘踞着另一方魔道巨擘。
其宗主同样是合体境的无上大能,门下弟子皆修御尸之术。
两宗为了争夺这一带的仙晶矿脉,已是交恶数万年,结下了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既然我一人之力无法破局,那便给这血刀门,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张伟眸光冰冷,一个驱虎吞狼、浑水摸鱼的绝世毒计,已然在心头成型。
是夜,张伟将一枚烙印着自己这半年气息的玉符留在洞府内,伪造出闭关的假象。
随后,化作一抹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出了血刀门的护宗大阵。
三十万里的距离,对于炼虚初期的修士而言,不过是数次虚空穿梭。
次日清晨。
尸泉宗的势力范围,一片终年被惨绿色尸瘴笼罩的荒原上。
几名巡逻的尸泉宗化神期弟子,正驱使着几头散发着恶臭的铁甲僵尸,百无聊赖地游荡着。
突然,前方的虚空发出一阵剧烈的扭曲。
一道浑身浴血、穿着血刀门真传弟子服饰的身影,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自虚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荒原的枯骨堆里。
“什么人!”
几名尸泉宗弟子大惊,立刻驱使僵尸围了上去。
只见那血刀门弟子披头散发,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是遭受了致命的追杀,勉强撕裂虚空逃遁至此。
那弟子见到围上来的尸泉宗人,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透出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他死死抓着一枚散发着奇异黑白二色的玉简,口中吐着鲜血,嘶哑地狂吼:
“血刀老祖……好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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