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剑芒,犹如自九幽冥府劈出的绝世天罚,带着斩断尘世一切因果的冷酷与凌厉,切开了林瑶的雪白脖颈。
林瑶那双倒映着绝望与不可置信的凤眸,甚至还未来得及转动,视线便已随着那冲天而起的头颅,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凄艳的猩红热血,自那平整的断颈处狂涌而出,化作一场腥风血雨,洋洋洒洒地浇灌在白玉擂台那破碎的阵纹之上。
那具失去了头颅的曼妙娇躯,在原地僵立了半息,随后颓然倾倒于血泊之中。
偌大的观日峰,上万名各派名宿与天骄仿佛都哑巴了。
没有惊呼,没有怒骂,无数人瞠目结舌。
无数道倒抽凉气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竟在看台上掀起了一阵微弱的旋风。
冷汗顺着那些人的额角滴落。
掩月宗的大师姐,名震中州的绝代天骄,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身首异处!
张伟傲立于漫天血雨之中,对周遭那无数道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视线置若罔闻。
他神情冷硬,大步踏至林瑶的尸骸旁,大袖一卷,毫不客气地将那卷散发着太阴极寒的玉册、那柄跌落的白玉长剑,连同林瑶腰间那个绣着银色新月的极品储物袋,尽数吸入储物袋。
随着林瑶的陨落,白玉擂台四周那层坚不可摧的生死决斗法阵,化作点点流萤,消散于无形。
法阵一撤,那上万名正道修士压抑已久的杀机与狂怒,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无数道强横的兵刃寒光在看台上亮起,数不清的结丹、元婴老怪站起身来,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紧紧锁定在张伟与他身旁那尊散发着冲天尸煞的飞僵马占山上。
面对这群雄环伺的绝杀之局,张伟的面容非但没有任何怯懦,反而仰起头,露出一抹狂放不羁、睥睨天下的冷笑。
那一身金色的气血混杂着滔天杀意,竟凭一己之力,生生将那万人压迫的威势顶了回去。
表面上猖狂到了极点,张伟的心智却十分冷静。
为避免他人探听,他在识海深处,猛地催动那只蛰伏在丹田的同生共死蛊。
心神纽带瞬间跨越虚空,直达看台角落。
“陆瑶,听好!”
张伟的意念沉稳决绝,不容置疑地在陆瑶脑海中炸响,“立刻传音给陈庆峰主,让他先发制人!当着这天下群雄的面,宣告将我逐出玄清宗!必须言辞激烈,痛斥我欺师灭祖、隐瞒宗门、私自蓄养飞僵邪物。无论多难听的泼脏水之词,都给我往死里骂,绝不可有半点迟疑!”
看台上的陆瑶闻听此言,娇躯猛地一颤。
她本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只在须臾之间,便彻底读懂了张伟这道疯狂指令背后的良苦用心。
张伟这是在弃车保帅!
今日唤出元婴飞僵,此事已然捅破了天。
玄清宗虽在赵国称雄,但在整个中州的正道盟约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若不当机立断划清界限,玄清宗必将承受掩月宗无休止的怒火,以及全天下正道打着“包庇邪魔”旗号的群起攻之。
张伟行事,从来都是恩怨分明。
他深知玄清宗待他不薄。昔日华容峰主临终托孤,将南华峰一脉的传承与气运尽数托付于他;宗主孙武更是不遗余力,多次在危难之际出面回护。
这等再造之恩,重若泰山。
他杀人如麻,踩着无数尸骨往上爬,却也恪守着一条铁律: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仇必报。
这飞僵本就是他个人的底牌,与宗门毫无干系,他绝不允许玄清宗因为自己的一时之举,惹来灭门之祸。
陆瑶紧咬银牙,眼眶微红,立刻将真气逼成一线,将张伟的谋划与决断,原原本本地传音入密给了陈庆峰主。
陈庆方才看到张伟唤出飞僵的那一刻,他心中确实涌起过一阵强烈的惊怒与恐慌。
可当陆瑶的传音落入耳畔,陈庆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与震撼。
他望向擂台上那个浑身浴血、看似猖狂却将所有滔天罪责一力扛下的孤傲背影,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大是大非面前,这青年竟有如此割肉断骨的气魄!
陈庆没有辜负张伟的决绝,他猛地向前迈出三大步,浑身结丹圆满的浩然正气冲霄而起。
他并指如剑,遥指擂台上的张伟,声若洪钟,将真气灌注于每一个字中,确保在场数万名修士皆能听得清清楚楚:
“孽障!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
陈庆的脸庞涨得通红,声音中带着痛心疾首的悲愤:“我玄清宗立派千年,向来行得正、坐得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你这竖子,竟敢在背地里修炼邪法,私自蓄养这等阴邪歹毒的飞僵怪物,简直是将我宗门的列祖列宗踩在脚下践踏!”
他猛地一挥衣袖,斩钉截铁地咆哮道:“今日,我陈庆以玄清宗代宗主之名,向中州同道宣告!剥夺张伟南华峰主之位,将其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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