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你且宽心去办,这边有我。”
交代妥当,张伟没有多做耽搁。
他再次找上青龙门的秦虎,借用了青龙门内那一座造价高昂的跨国传送古阵。
随着阵盘上繁复的符文逐一亮起,空间扭曲的失重感包裹了全身。
待到眼前的白光散去,张伟的双脚,已然踏在了大燕的疆土之上。
这里的空气,与他多年前离开时相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异变。
当年他破除那座笼罩大燕的吸灵大阵后,这片干涸了数百年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灵气的复苏。
此刻深吸一口气,虽然比不上中州那些名山大川的灵气浓郁,但那种游离在天地间的草木精华,已然能让修仙者正常吐纳循环。
张伟抬起头,极目远眺。
在不远处连绵的山峦上空,隐约能看到几道脚踏飞剑的遁光划过天际。那是筑基期修士在御剑飞行。
这在昔日的大燕,是绝无可能见到的光景。
凡俗与修仙的界限,在这片土地上已经被彻底打破。
张伟伫立在荒野中,看着那几道远去的剑光,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惆怅。
自己亲手开启了这个时代,却又错过了它最初的蜕变。
他没有徒步跋涉,手腕一翻,一匹浑身覆盖着湛蓝雷纹的骏马自袋中跃出。
飞电仰天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踏动间,电光隐现。
张伟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飞电犹如一道蓝色的闪电,在驿道上狂奔而起,掀起漫天烟尘。
以飞电脚力,这等凡俗国度的疆域不过是咫尺之遥。
不消一日的光景,那座巍峨古朴、承载了张伟无数记忆的大燕京都,便赫然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高耸的青砖城墙依旧,护城河里的水仍旧不急不缓地流淌。
张伟收起飞电,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步行混入进城的人流之中。
京都的街头,红尘气息依旧浓烈。
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茶馆里的说书声、青楼楚馆的丝竹声交织在一起。
但这熟悉的烟火气中,却多了许多格格不入的痕迹。
街角的算命摊旁,摆上了售卖低阶辟邪符的摊位;茶馆里高谈阔论的,不再是哪位将军打了胜仗,而是城外某座山头又出了什么灵草仙药;甚至连巡街的城防军中,也有几名领头的校尉,身上散发着炼气期修士才有的真气波动。
张伟没有在街头过多流连,他凭借着脑海中深刻的记忆,穿过几条繁华的坊市,径直来到了昔日心腹重臣李铁辰的居所。
然而,当他站在这座曾经门庭若市的尚书府前时,入眼的却是一片凄凉。
原本朱红的大门早已斑驳褪色,门上的铜环生满了绿锈。
门楣上那块御赐的匾额不知去向,只留下一片积灰的印记。
台阶缝隙里长满了没过脚踝的杂草。
人去楼空。
张伟在门前驻足良久,拦下了一个路过的街坊老叟打听。
那老叟上下打量了张伟几眼,见他像是个久不归乡的游子,便叹着气压低了声音:
“客官是来寻李大人的吧?唉,早就没人啦。朝廷变了天,李大人那等前朝的死忠旧臣,能留条命就算是烧高香了。听说前些年就被褫夺了官职,发配到城外的皇陵去当个看守陵寝的苦役了。”
张伟道了声谢,没有再问其他,转身朝着城外走去。
大燕皇陵,依山傍水,本是庄严肃穆的风水宝地。
如今却显得荒凉无比。
通往陵寝的神道两侧,那些巨大的石像身上布满了厚厚的苔藓。
深秋的寒风穿过陵园内的苍松翠柏,发出犹如呜咽般的呼啸,卷起满地的枯黄松针。
张伟走在铺满落叶的过道上。
在陵园入口处的一座破败石亭旁,他停下了脚步。
石亭的台阶上,蹲着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
他身上裹着一件补丁破洞的粗布棉袄,手里虚握着一把秃了半截的竹扫帚,正靠着亭柱打着瞌睡。
老人的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
露在袖口外的那双手,犹如干枯的树皮,布满了冻疮与褐色的老年斑。老得已经让人看不出他原本的轮廓。
但张伟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素来冷硬如铁的心肠,在此刻被狠狠揪紧。
放轻了脚步,走到石亭前。
“李铁辰。”
一声极轻、极低的呼唤,从张伟口中传出。
这三个字,却仿佛带有一种穿越了时空的魔力。
蹲在台阶上打瞌睡的老人,那具干枯瘦小的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手里的竹扫帚“啪嗒”一声掉在石阶上。
老人抬起头,那双被蒙上一层白翳、浑浊不堪的眼睛,努力地眯起缝隙,迎着逆光的方向,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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