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袍僵尸被死死钉在青石墙上,浑身冒着腥臭的黑烟。
面对那抵在脖颈大动脉上、闪烁着致命雷芒的剑锋,它眼窝里那两团蠕动的肉芽剧烈瑟缩着,口中发出阵阵犹如野狗挨打般的呜咽,那颗僵硬的头颅连连点动,分明是听懂了张伟的话,彻底服了软。
张伟眼神冷若冰霜。
对付这等凶戾邪物,绝不能有半点心慈手软。
他收剑,上前一步,踩着满地碎石走到僵尸跟前。
张伟猛地咬破舌尖,逼出一滴蕴含着南华金身霸道气血的紫金精血。
指尖沾血,在虚空中飞速勾勒出一道繁复的控尸符文,随后一掌拍在僵尸的眉心正中。
符文入体,张伟顺势分出一缕神识,犹如尖刀般刺入僵尸那混沌的识海,强行在其本源深处打下了自己的精神烙印。
做完这一步,张伟却并未收手。
这等差一步便能蜕变为飞僵的高阶怪物,凶性难驯,单凭一本秘录上的控尸法诀,他并不觉得能万无一失。
心思辗转间,他左手探入储物袋,摸出了一张散发着暗红幽光的契纸。
此物乃是当年灵御宗宗主相赠的两张“血契”之一。
薛德身上用了一张,这剩下的一张,原本是张伟留作压箱底的后手,如今用在这头堪比结丹圆满战力的怪物身上,正当其用。
张伟毫不犹豫,将血契拍在僵尸的胸口。
暗红色的契纸瞬间化作无数条犹如活物般的血色丝线,顺着僵尸紫铜色的肌肤纹理,深深地钻进它的血肉与骨髓深处。
一道绝对的从属羁绊,在张伟与这怪物之间彻底落成。
直到此刻,张伟那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放松下来。
他抬手一招,将钉在墙上的四把紫雷金剑连同另外四把一并收回。
八把帝级法宝被他塞入储物袋的最深处,并打上几道隔绝法阵,将那股足以惊动大能的雷霆气息彻底屏蔽。
雷光散去,大厅重归幽暗,唯余角落里火球符的残烬散发着微光。
红袍僵尸失去了剑刃的钳制,顺着墙壁滑落,乖乖地杵在角落里,犹如一尊沉默的铁塔。
张伟凑近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怪物腰间那条早已腐朽的革带上,还挂着一块青黑色的玉牌。
拂去上面的泥垢,隐约可见“兵部侍郎,马占山”几个古篆。
“生前还是个大官。”
张伟冷笑一声,“从今往后,你便叫马占山了。”
他转头看了看那扇封死的月亮石门,指着大门吩咐道:“去,把那阵法破了。”
马占山那长满黑甲的双臂僵硬地抬了抬,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随后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这怪物似乎对这等精巧的奇门遁甲却是一窍不通。
张伟见状倒也不恼。
反正他早已通过同生共死蛊的羁绊,向陆瑶传递了求救的讯息。
有那只青泥玉蛉蛊在,脱困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索性在这寒冰玉床旁找了块干净的空地,盘膝坐下。
从储物袋中摸出几枚极品疗伤丹药抛入口中,张伟闭目调息。
南华金身第三重的恐怖恢复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丹药入腹化作滚滚热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双手虎口处那深可见骨的裂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脱落。
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先前激战消耗的体力与真气便已恢复如初。
“喀喀喀……”
一阵细微的泥土松动声自大厅东北角的地下传来。
几块青石板被猛地顶开,泥土翻卷中,一头披挂着厚重鳞甲的穿山甲钻出地面。
陆瑶从地洞中一跃而出。
刚一落地,陆瑶那清冷的目光便瞥见了矗立在阴影中的红袍僵尸。
“别动手,自己人。”
张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将方才降服僵尸的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
听闻张伟竟在这绝地之中收服了一头即将蜕变的变异紫僵,陆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也难掩惊愕。
她收起长剑,看着张伟将马占山和那寒冰玉床装入袋中,悬在腰间。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二人直接顺着地底的暗道,顺利遁出了这座凶险的地下大厅。
重见天日之时,天际已然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这座庞大的赵郡城。
宅院四周的民巷里,已经响起了早起商贩的推车声、街坊邻居的寒暄声,以及后厨生火做饭的锅碗瓢盆交响曲。
红尘的烟火气,瞬间驱散了地底带出来的阴寒。
张伟与陆瑶翻身跃出宅院的高墙,刚落进一条偏僻的窄巷,便看到墙根底下蹲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薛德正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筒里。
见两人出来,他赶紧迎了上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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