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阴冷潮湿,滴水声在空旷的岩壁间回荡,宛如幽冥地府的更漏。
张伟双眼紧闭,唯独在眼皮交界处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
他将呼吸压至近乎龟息的境地,连强悍的心跳也被南华金身的玄妙法门锁在胸腔深处,不漏分毫生机。
他倒要看看,这妖妇将他们掳掠至此,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九阴蜘蛛在一众白茧中挑挑拣拣,时而用纤细的指尖弹一弹茧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犹如在集市上挑选最肥美的牲畜。
最终,她的脚步停在一个体型修长的白茧下方。
九阴蜘蛛抬起一条雪白的玉臂,五指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喷薄而出,那根连接着洞顶钟乳石的坚韧蛛丝应声断裂。
巨大的白茧犹如沉重的沙袋,呼啸着坠落,“砰”的一声闷响,稳稳砸在她身前。
茧子里裹着的,是一名看服饰像是中州某个剑修门派的年轻弟子。
此人显然也醒了,只是身中剧毒,浑身瘫软,只能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修。
他的嘴巴被蛛丝封死,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九阴蜘蛛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
她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在年轻人头顶的蛛丝上随意一抹。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蛛网,在遇到她掌心的黏液时,瞬间犹如冰雪消融般褪去,露出了年轻剑修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生得倒是俊俏,一身剑骨也淬炼得不错,可惜了这身好皮囊。”
九阴蜘蛛俯下身子,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几乎贴在了年轻人的鼻尖上。
她吐气如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下一瞬,她那原本涂着鲜艳口脂的樱桃小口,毫无征兆地向两侧撕裂开来,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
红唇内翻,露出一圈密密麻麻、犹如倒刺般的细小獠牙。
而在口腔最深处,一根长约半尺、漆黑如墨且尖锐无比的管状口器,犹如毒蛇吐信般猛地弹射而出。
“噗嗤!”
一声沉闷的皮肉破裂声在寂静的溶洞中炸响。
那根黑色的口器,没有任何阻碍地从年轻剑修的天灵盖正上方扎了进去,直接刺穿了坚硬的头骨,没入脑髓深处。
年轻剑修的身体猛地绷成了一张弓,双眼瞬间翻白,连那“呜呜”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咕噜……咕噜……”
一阵吞咽声在溶洞内回荡,仿佛有人在用竹管吸食着浓稠的果冻。
随着这恐怖的吸吮,年轻剑修原本饱满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化作灰败的死灰色。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剑修挺拔的身躯便彻底萎缩坍塌,前胸的皮肉深深地凹陷进去,死死贴着后背的骨骼。
脑袋更是如同放久了腐烂的西瓜,失去内部的支撑后,头骨在一阵“咔咔”声中向内碎裂、塌陷,最终变成了一层包着碎骨的干枯头皮。
九阴蜘蛛直起腰身,那根恐怖的黑色口器迅速收缩,重新变回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在嘴角轻轻舔舐了一圈,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光,满脸皆是吸食饱餐后的极度满足与陶醉。
而被她踩在脚下的那个茧子,此刻已经彻底瘪了下去。
她并没有将这具干尸毁尸灭迹,而是手腕一扬,一根新的蛛丝自袖口射出,粘住那空瘪的茧子,将其重新悬挂回原先的钟乳石上。
那模样,倒像是一个变态的收藏家,在展示着自己精心制作的标本。
做完这一切,九阴蜘蛛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鬓发,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溶洞尽头的阴暗通道中。
目睹了整个残忍过程的张伟,纵然是见惯了断肢残臂的铁血硬汉,此刻也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犯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他强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水,将微眯的眼缝彻底闭合,心头已然明镜一般。
他总算明白,为何这女妖在野驿站外占尽上风,却没有直接将他和薛德就地格杀,而是费尽心思用蛛丝裹成茧子,带回了这处暗无天日的魔窟。
在邪修圈子里,一直流传着一句残酷的古话:人乃天地之精华,万物之长,是这世间最为大补的一味人形大药。
相比于那些生长在深山老林里、需要耗费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成熟的灵草仙药,修士的肉身经过常年吐纳天地灵气、洗毛伐髓,其血肉骨髓中蕴含的灵力精华,无疑要纯粹、浓郁得多。
这九阴蜘蛛,分明是把他们这些掳来的修士当成了圈养在巢穴里的“血食大药”。
每日按时取用,吸食脑髓与精血,以此来滋养她自身的魔功。
这等行径,与凡俗百姓将腊肉挂在房梁上慢慢食用,并无本质区别。
接下来的几天,溶洞内的日子陷入了一种令人绝望的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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