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天光每日准时亮起,九阴蜘蛛便会如约而至。
她每天都会精心挑选一个最为饱满的茧子取下,重复着那令人作呕的吸食过程。
那“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成了这溶洞里最为恐怖的催命符。
除了进食,她偶尔也会从外面拖回几个新的人形白茧,用蛛丝将他们倒吊在空余的钟乳石上。
张伟能分辨出,这些新来的倒霉蛋,多是中州各大门派下山历练的弟子,或是形单影只的散修。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魔窟。
不知不觉中,那几百个饱满的茧子已经被消耗了大半。
空瘪的干尸在洞顶随风摇晃,数量越来越多。
眼看着,九阴蜘蛛挑选猎物的范围正在不断缩小。
而吊挂在张伟不远处的薛德,那张原本紫黑色的脸庞,如今已经因为毒素的侵蚀和连日的恐惧,变得灰白如纸。
按照这女妖挑选血食的顺序与偏好,明日,便该轮到这个浑身肥膘的胖子了。
张伟悬在半空,却并未放弃自救。
这几天里,他表面上装作昏迷不醒,实则在疯狂地压榨着自身的潜能。
南华金身大成后,他这具肉身对毒素的抵抗与分解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那些侵入经脉的阴寒蛛毒,正被金丹那霸道锋锐的灵力,一点一滴地切割、炼化。
几日的消磨,他体内的真气与灵力终于恢复了两三成。
但他并未轻举妄动。
包裹着他的这些白色蛛丝,看似薄若蝉翼、晶莹剔透,实则坚韧程度远超百炼精铁。
张伟曾试着在茧内暗中发力,那足以捏碎岩石的纯金气血撑在蛛网上,那蛛丝竟有着极强的柔韧性,不仅没有崩断,反而越勒越紧,将他的力量尽数化解。
没有锋利的法器在手,单凭肉身蛮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强行挣脱这等天罗地网。
就在张伟望着洞顶那一束微弱天光,脑海中疯狂推演着各种破局之法时。
一道犹如闪电般的明芒,骤然劈开了他识海中的迷雾。
“同生共死蛊!”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当年陆瑶为了防备他反水,强行在他体内种下了这只霸道无比的蛊虫。
这蛊虫不仅将两人的性命绑定,更有着玄妙的心意相通之效。
只要距离不是太过遥远,双方皆可凭借这蛊虫在识海中建立联系。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被困在生死边缘,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恢复真气、如何崩断蛛丝,反而陷入了灯下黑的误区,将这最重要的底牌抛诸脑后。
张伟立刻收敛心神,将刚刚恢复的那两三成真气尽数沉入丹田。
在丹田气海的角落里,那只犹如黄金铸就的蛊虫,正懒洋洋地蛰伏着。
张伟分出一缕神识,毫不客气地刺入阳生蛊的体内。
“陆瑶!陆瑶!能听到吗?”
他集中全部精神,在识海中发出急切的呼唤。
这呼唤化作无形的波动,顺着冥冥之中的蛊契羁绊,向着无尽的虚空蔓延出去。
一次,两次,十次。
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但张伟没有放弃。
他深知此时唯有搬来救兵,方有一线生机。
他不断地压榨着神识,将那声声呼唤化作执念的洪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那条无形的纽带。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张伟的神识即将枯竭,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之时。
识海深处,一根紧绷的弦突然颤动了一下。
一道清冷、略带疲惫与焦急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张伟?”
是陆瑶的声音!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语,张伟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是我!”
张伟在识海中快速传递着信息,“我与薛德被一蜘蛛妖女掳走,困在一处地下溶洞里。这妖妇把我们当成了血食,每日吸食人脑,马上就轮到薛德了。你现在何处?”
识海那头,陆瑶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急切:“当日我用传送阵赶回玄清宗,将八臂魔君散布雷竹谣言的事告知了陈婉。宗门已开启大阵严阵以待。我随即又传送回了中州,想要寻你汇合。可却死活找不到你。”
陆瑶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你仔细回想,那溶洞周围可有什么特殊的地貌或气味?”
张伟回忆着被掳来时那模糊的感知,飞快地答道:“我被抓时已中剧毒,感知不清。但我醒来后,这溶洞内潮湿,有钟乳石滴水声,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与腐尸混合的气味。地势极深,洞顶有一处天然孔洞能透进阳光。”
“硫磺与腐尸?地势极深?”
陆瑶在识海那头沉默了片息,随即决然道,“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南周城北面八十里,有一处毒火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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