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张伟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煞白的胖子,声音冷得犹如寒冬腊月的冰渣:“向来只有我占别人便宜的份。今天偷了我的东西,还想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的好事?”
肩头传来的剧痛,让薛德原本圆润的脸颊疼得扭曲变形。
他是个惯会在刀尖上跳舞的滚刀肉,见风使舵的本领早已炉火纯青。
眼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这个煞星面前如同儿戏,他立刻放弃了抵抗,那张扭曲的脸上瞬间挤满了谄媚与讨好。
“哎哟哟!爷!轻点!骨头要碎了!”
薛德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是我薛德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惹了您这尊真神!东西原封不动,这就还您!这就还!”
说着,他用没被制住的左手,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张伟那个储物袋,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张伟单手接过储物袋,掂了掂分量,神识往里一扫,确认飞电与其他东西皆安然无恙,便将其重新塞入怀中。
但他扣在薛德肩膀上的五指,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反而,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还有呢?”
张伟盯着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薛德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意识到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惹上了一个不讲规矩的活阎王。
“还……还有啥?”
薛德颤颤巍巍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爷,您的东西我可是一样没动啊。”
“这世上的买卖,买不如偷,偷不如抢。”
张伟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匪气,“你今天既然偷了我的东西,坏了我的心情。那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便抢你一次。把你自己的储物袋,交出来。”
此话一出,薛德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猛地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干他这行的,向来只有他顺别人的份,哪曾想今天被人堵在鬼市门口,来了个黑吃黑!
但形势比人强,肩膀上那五根铁指随时能捏碎他的半边身子。
薛德咬了咬牙,满脸肉痛地解下腰间那个绣着金线的大号储物袋,递给了张伟。
张伟伸手接过,往手里一掂。
轻飘飘的。
他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看似华丽的大号储物袋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套换洗的衣物、数百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些不值钱的世俗金银。
“你诓我是吧?”
张伟眼神转冷,五指再次收紧,“一个结丹期的惯偷,就这么点寒酸家底?”
薛德疼得脸上的肥肉一哆嗦,赶紧嗫嚅着辩解道:“爷,您也是江湖上行走的明白人。您见过哪家干我们这行的惯犯,会把全副身家性命挂在腰带上四处乱跑的?那不是等着被人一锅端吗?好东西,自然是藏在万无一失的隐秘洞府里啊。”
此时,那艘载着陆瑶的木舟已经靠了过来,两艘小船在黑水上并驾齐驱,相隔不过一步之遥。
陆瑶从自己的袖中摸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扔给那个满脸死气的老船夫,算是结清了船资。
随后,她裙摆微动,身姿轻盈地跨过水面,落在了乌篷小舟的船头。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因为张伟登船而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船夫,轻声安抚了两句,随后走到张伟身侧。
“他这番话,倒是符合散修窃贼的行事做派。”
陆瑶嘴唇未动,一道细若游丝的传音隐秘地送入了张伟的耳中,“这种人,鸡蛋从不放在一个篮子里,逼他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张伟闻言,心思电转。
他本就不是真为了劫这胖子的财。
他要的,是一个能在鬼市里为他所用的人。
扣在肩膀上的手指微微松了半分力道,张伟居高临下地看着薛德,改口道:“就这么点破烂,连赔偿我被偷时的精神损失都不够。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吧?”
薛德是个何等机灵的人,感觉到肩头力道减弱,立刻顺杆往上爬。
那一双绿豆眼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飞快地打量了一番张伟和陆瑶的装扮。
“我看二位面生得很,这鬼市的规矩深似海,里面的水更是浑浊不堪。二位想必是第一次来吧?”
薛德搓着双手,满脸堆砌出讨好的笑容,
“不如这样,权当是小弟将功折罪。我薛某人在鬼市混迹多年,这鬼市大大小小的堂口、暗门,没有我不熟的。二位若不嫌弃,就让我给二位当个跑腿的向导,如何?”
张伟转头与陆瑶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交汇,默契地点了点头。
初来乍到这等鱼龙混杂的地下秘境,人生地不熟,若是有个地头蛇在前面引路、探雷,总比他们两眼一抹黑地瞎闯要强得多。
但这薛德出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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